她晃笑笑，真衰，连想醉都不行。闭上睛，前仿佛有星星在闪…错了，她闭着，哪来的星星？没喝醉，她的神思倒先昏了。

没想到的事可多着了。颐颐也从没想过她会对一个人痴情如此，然而事实却正在上演。

“喝酒吧。”颐颐秀丽的眸清清地带忧，递了罐啤酒给她。

行经路边的便利商店，闻停下脚步去买了酒，啤酒、Whisky。颐颐在门跟昙霓通电话，哄骗似的：“你别担心，别那么像我妈好不好？我们就在河堤，没去什么地方。”

笑还颦，最断人。闻心中一动，居然有近乎心痛的觉。他猜测地问：“是我的坏情绪影响你了？”

“你不知，你真的不知？”

闻呆怔了，霎时变成一个不能动的石人。他不只听见昙霓的责骂，更听见颐颐的情意，他无法调整全脉搏呼，无法置信耳闻的事实。

“发生了什么事？”闻瞥向颐颐的方向，脸上显关心。

她抓起包，就跑门了。

昙霓是看不下去了，脆一古脑把颐颐瞒着闻的事全说了来。“你知不知颐颐昨天晚上一天没睡，握着你那只宝贝手撑到天亮，今天喊手酸！你知不知她才刚睡醒，你一通电话来，她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飞也似的飞到你边？她对你这么好，你难什么都不知？”

闻迅速调过光来看她，讶异、震动和…动。她净的声音在夜晚十分动人，他顿了顿，有僵。“现在不是过年，没有这东西。”

“在坡上。”闻沉静地说。“她的情绪好像不太好。”

“你呀！”昙霓既关心又没耐心地。“睡眠不足还来混，想找死啊？

不能喝酒，借酒装疯总行吧？边跑来一只狼狗，颐颐似真似假嬉笑地跟狗讲话：“什么？你说你也要喝？不会吧？你喜什么牌的啤酒？朝日好吗？”

是啊，真可惜，平常不卖这样的东西，如果有，颐颐也希望那些假星，可以许她一个丽一的情。

也好。闻闭起睛，轻轻摇晃着啤酒瓶，杯凝结着冰凉珠，像是透明的泪滴下来，蒸发伤心，每一滴都是自己的坟。

“咦？昙霓你怎么在这？”

昙霓与闻的对话造成一片噪音的嘈杂，颐颐在坡下听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但明显听见有人对话，讶异爬回堤防来，不期然看见昙霓。

伴着河岸的河堤，左边是整理过的笔直河川，右边是灯火宁静的级住宅区，堤岸边昏黄的立灯，照着堤岸上相偎的情侣、形影单支的孤单长椅，属于乐的，寂寞的，属于一切情的，喜悦与悲伤。

闻不放心，想过去看颐颐，后却传来匆促的脚步声和一阵张嚷嚷：“怎么只有你在？颐颐呢？”

看着郁郁落寞，尚未从莎的无情恢复过来的闻，颐颐怔怔说：“我要仙女，起来会有假的星，这样我就可以许愿，希望你不要再悲伤。”

昙霓怔怔一愣，被她这几句话给吓住了，或者是，被她那义无反顾的神情给震动了。她没再阻止颐颐，只是叹地说：“我从来没想到，当你上一个男人，居然是这样可以全心全意付，不顾自己的。”

他瞪着昙霓，心像整个被翻过来一样充满了复杂难解的情绪，惊讶、震撼而动。难得施舍男人一抹好脸的颐颐，她的泪和忧愁都是因为他？

颐颐摇了摇。为遮掩心中的波，她回泪微笑不答，在堤防上歪歪斜斜地太空漫步，走下河滨公园，斜坡上闭上睛脆仰天躺下。

颐颐看了她一。“我也没想到。”

“当然不好啦，怎么可能好？”昙霓又囔了，她跟闻本来是好朋友，但因为忧心颐颐，一下顾不得语气。

颐颐装疯卖傻，却让闻皱了皱眉：“你又没喝，怎么比我还醉？”

没有仙女，可是有酒。坐在堤防上，闻黝如夜的眸郁郁地望向远方，晚风逆着河上倒映的金光，泼泼随波千里，是浪漫的丽，但闻完全无心思赏景，他悠然开：

颐颐回望他，解铃还需系铃人，她的忧愁全系在他上，但他却不自知，于是她只得更惨了。心一酸，泪又差掉下来，被她在眶里，泫然盈泪。

也好，颐颐不能喝酒，却与闻有着近似的心情，在这堤防上不言不语，各自淌各自的血。

是闻让颐颐来陪他，倒像是颐颐心中的愁更，昏得更尽兴。闻见到颐颐的忧伤如镜中反映自己，不由得问：“你怎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烦？”

昙霓跟颐颐讲完电话，愈想愈不放心，颐颐对真的执着与傻气超乎她所能想象，她怕颐颐不晓得会不会又像昨晚上那么笨守闻一夜，遂开了车来河堤找。

“在办公室里看着每个人都下班，突然觉得很寂寞，很不想一个人…我一向以为自己很势，没想到竟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是昙霓。

草草收线，商店闻正结账，问颐颐：“你要不要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