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她对服务生说：“我的朋友去…”又回到座位的关辂使她停住了。“咦，你这次好快。”“唔？”关辂纳闷地看她，拉开椅坐下。

“今晚的约会是你定的，不是我。复仇也不是我想的事。”

“两位现在要菜了吗？”服务生带著职业的礼貌又问。

“你没法一面谈恋，一面复仇。”

必轸中寒光。“你忘了爸爸的惨死了？”

直到晚餐结束，关辂没有再离开座位，可是他看起来心事重重，而且有些心不在焉，她对他说话，要重复两遍他才彷佛魂兮归来，和稍早的情脉脉、柔情万缕全然不同。晚餐后，关辂直接送她回家，在门和来开门的唐谦夫妇礼貌地打过招呼，便晚安离开。“是谁找你来的？谁买的车？”一回到车上，关辂便质问凯文。

“熟知如何使用那些刀叉，可以使事情提早结束吗？”他诘问回去。

凯文专心驾车，不回答也不看他。关辂又问了一遍，得到的是相同反应。他失去耐，准备伸手拍前面驾驶座的凯文肩膀，却发现一玻璃隔在前后座中间。“这是什么车？”他愕然喃喃，随后也只能沮丧地靠在后座生闷气。

“用不著用这吻嘲笑我，我生长的环境和你不同，关轸，我很清楚我是个乡下老。”她面缓和下来。“我不是…”

“我没忘。”关辂用力用手指爬梳发。“复仇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哦？你有何见？我乐意洗耳恭听。”

“你明白你还没有准备好单枪匹征了吗？”她静静反问。

“你还好吗？要是很不舒服，我们就回去了吧。”琬蝶说。但是他现在脸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不再那么苍白得毫无血。“不舒服？没有啊！我很好。”

回到他的座位。她站在座椅边，张又期待地注视琬蝶，当琬蝶仰对她微笑，她喜悦、激动得颤抖起来。琬蝶看得见她！她竟然也看得见她！“你的脸好苍白，关辂，是不是不舒服？”琬蝶注视她坐下，关心地问。“胃有不太舒服，不碍事的。”关轸一手越过桌面，将琬蝶的手握在手心。“琬蝶，你好。”烛光映著她酡红的颊。“你这样临时约我，我都没有时间回家换衣服。”“这件粉蓝装很适合你。我只是想见你，和你在一起，你穿什么在我看来都一样的。”关轸充满渴望的光令琬蝶到无限甜和喜悦。“我们今早才分手，你怎么一副好像我们好久没见到面了似的。”“对我来说，和你分离的每一刻，都像世纪般漫长。”关轸举起她们相握的手，亲吻琬蝶手背。“能这样在一起，能再和你在一起，琬蝶，好像梦一样。”她的气是那么伤，琬蝶满困惑。“你怎么了，关辂？”

待回到“云庐”下车见到凯文，他又懒得跟那张木偶面说话了。他大步上楼到自己卧室，大声喊：“你满意了吗？”关轸现在他几步远之。关辂打量她上仍然和他一式一样的西装、衬衫、领带，还有鞋。“你满意了吗？”他又问一遍，这次声音平稳，但语气冰冷、愤怒。

琬蝶注视她再次离座，又朝洗手问方向走去。

必轸温柔、情地微笑。“我很快乐，琬蝶。能再看着你，听你对我说话，知你依然我如昔，我非常快乐。”“小，要菜了吗？”服务生来到琬蝶旁边，礼貌地问，同时狐疑地看看琬蝶对面空空的座椅，再看向琬蝶时，神好像她是个神经病。“告诉他等一下，”不等琬蝶开，关轸说：“我上回来。”

必辂举一手阻止

“呃，对，好。”关辂接过面菜单。

他从脑里记下的纸条上的顺序，从开胃菜一一起：油蒜蓉局蜗…他很纳闷蜗怎么吃，龙虾汤，凯撒沙拉…这不知是什么东西，鲜橙酿石斑和烧烤菲列…石斑他知是鱼，但菲列是什么？琬蝶担心地自菜单后面抬看他。“关辂，你胃不舒服，是不是些清淡的比较好？”“胃不舒服？我没有…”关辂不解的声音断去，一个意念针般刺他脑，他突然明白他刚刚走开的片刻发生了什么事。而现在他的胃真的打起结来了。“你说的对。”他静静把菜单还给服务生，对琬蝶说：“你为我好了。”琬蝶替他了翠玉沙拉、海鲜清汤和白鲑鱼。她自己的也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