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啊！不是，趴我背上哭的，我怎么知难不难看啊？不过…用你们东北话说，动静儿整大，地动山摇的…欸…别动手啊！动静儿真大，扭秧歌不用喇叭了都…哈哈…哈哈…”…直到日落西山，两个人完串儿，喝完啤酒才搭了个车回到别墅。

“该说的都说了吧，说完了咱们去逛逛？”看着程找纸巾背过去，许博尽量让气氛变得轻松随意些。

这大半天，许博遇到了最笑闹，活力四的程归雁。两个人绕着卧龙湖转了一圈儿，还在湖里了两个小时的船。小船上，程归雁躺在男人怀里的睡了个午觉，竟然没打呼噜。

“不哭当然再好不过了，不过衬衫还是要洗的…欸？来信息了，你听来信息了。不会是你家老教授查岗吧？”“不许偷看！”

拳不停的在男人背上奋力捶打，好像即使用上了全的力气也远远不够似的，哭声从凄厉渐渐转为嘶哑，几撕心裂肺，震断肝。

“哭吧哭吧，哭来就好了。”许博以前不会这样安人的，可扑在自己怀里哭的女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许博冲过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抱住，心一一的疼。程归雁仿佛终于从无边的惊恐与无助中找到了依靠，趴在许博肩上，中的“妈妈”一下分不清音节“哇”的一声，嚎啕大哭。

程归雁听到脚步声蓦然回，满脸的泪，满的绝望，直像一个在大山里走丢的孩，惊吓中神智错，不停执拗的喊着妈妈，又惊慌失措的向男人张开了手臂。

许博跪在地上任凭摇晃蹂躏，不停小声宽着，直到嘶嚎转成了哀啼，又慢慢降为暗哑的，不受控制的噎，程归雁的总算了下来，疲力竭的在男人上。山风阵阵，皱坡下的湖面，远的峰峦清透得不带一丝雾气。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看到母亲的真容，怎么可能不把心里压了三十多年的那一声妈妈喊来？这一喊，就再也止不住了，程归雁哭得几乎用上了全气力。腰扭结着。

墓前依偎的两人仿佛穿越了时空，忘记了世事繁杂，一动不动，唯有对方膛里的温在缓缓淌。

“不说这辈也差不多了吧？打我认识你就三回了，之前的都不算，以后你每年来哭一回，没一辈也半辈了吧？你知我有多见不得女人掉泪吗？亚历山大呀我这。”

程归雁第一次在影吧里哭，是自伤，上一次在梦醒时哭，是痛悔，而这一次，更像是发，她不是对母亲无，而是从来不敢去碰心底那个近乎天然的黑。

一次给一百万他也不愿意面对一个伤心泪的女人。程归雁整理片刻，转回来，又对着墓碑凝望片刻才挽住男人的胳膊。两人相携下山。

“行了行了，我洗，洗还不行嘛！才发现你嘴这么碎…不就才三回嘛…再说，我嘛年年哭啊，我爸上吊我都没哭…”

没见过亲生母亲，别人跟妈妈撒她总见过，前的一位就是秦可依，虽然一再声称岚姨就是她的母亲，终究无法回到童年，弥补那份永恒的缺憾了。

程归雁弱的影几乎蜷缩着跪在那里，双手撑地，用尽浑的力气低哭喊着：“妈妈…妈妈…”许博脚下不停，几步冲到近前。

“把你的衬衫都哭脏了…”不知过了多久，程归雁才着鼻涕说话。嗓带着沙哑，可听气，气神儿正在恢复中。

“好好好，不看不看，我看你还不行嘛？你比手机好看！”“诶，我哭起来是不是特难看啊？”

石碑了。

“你当然得洗了！你看你这一回一回的，把这辈的泪都抹我上了，你得负责，以后我衬衫都归你洗了，好心理准备哈！”“嗤…不要个脸，我…我哪有…还这辈。”

“你真的会每年都陪我来一次？”“那当然，君一言啊！只要您差遣。”“那这衬衫，我洗了。”

许博刚要接过，程归雁说：“老姑父，车你开着吧，我们走走。”郑平安也没客气，叮嘱两句开车走了。许程二人手拉着手踏上宽敞的林路，贴着湖边散起了步。

郑平安见两人神如常有说有笑的下来，脸上也掠过一丝笑意，把车钥匙递给许博说：“正事儿办完了，你俩开着车绕着这卧龙湖逛逛吧！散散心。”

“不怕，武霸气散巫妖起，你不是专门负责洗衬衫么？”许博轻抚着她的脊背调侃“以后，我每年都陪你来这儿哭一次。到时候，你要事先把衬衫准备好。”

程归雁一缩，应该破涕为笑，挣扎着起。许博这时才发觉膝盖跪得生疼，一边搀扶，一边弹着上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