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中，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发火，听我解释嘛！飙得那么大声，你教我明早怎么门买菜嘛！”

牟允中趁她的泪还来不及复制的当儿，起一坐到她旁边，摊着大手问：“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样天杀的理由要跑去那场所，甚至拿我的薪去贴小白脸？”

邹娴以手揩拭泪，梗着解释。

“好，我的确曾那样跟你保证过，但这不表示你可以跑到外面去找别的野男人。”

“我当然要在乎啊！这幢大厦住了二十八人家，其中九是离了婚的单亲家，另外九是不婚贵族，三是给人家包养的小老婆，剩下来的才是包括我们在内的七正常家。每次开邻里大会时，就有人告诉我，说我们的存在让他们羡慕得要命，也让他们开始相信婚姻制度。你说，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毁了人家的期望呢？”

“够了，邹大小，我是问你为什么，你别净扯那些蒜的事来规避我的问题。”

“怎么门买菜？你死要面，只在乎别人如何看我们，对不对？”

“我又没有动用你的钱去那事。你给我的钱，我都用在持家上，缴了房贷后，剩下来的钱也帮你存银行了。我知有些太太会存些私房钱，但我没有那么，所以不可能拿你的钱去贴小白脸。”

“没错，这的确是两码的事。至少武大郎的不举让潘金莲有个轨的藉，但你没有！”

从他懂事起，严父慈母就耳提面命地一再帮他洗脑，说与男生打架，只要手段正当，即使打输对方都是光彩的。若能赢的话，当然是光耀门楣的事。但若跟女生起了冲突，不对方是个多么恬不知耻的番婆，也绝对得再三忍耐到底，不必跟她们一般见识。就是这么一条不平等的家规，让他对女人的泪没法度。

那当然！她生母童玄德留给她的遗产起码可以买一架Ｆ十四战斗机，岂会在乎他那份微薄的薪袋！牟允中没好气地想。

他极度容忍地解开衬衫的扣，不耐烦地说：“拜托，现在各地方都缺，你可不可以别任意洪？”

邹娴的泪一向说来就来，调控自如得像装了龙的蓄塔，让牟允中佩服得不得了。

“哦！所以为了满足别人愚蠢的期望，我就得忍受这个没有与关怀的婚姻关系吗？

牟允中的心情很恶劣，他想砸东捣西再狠狠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墙，但是上一次发癫过度的教训将他的怒气压了回去，迫使他以言语来恐吓她。

那简直就像潘金莲跑去跟武大郎说，她全是为他好，才和西门庆有了情。”

但个使然，这事他只能当梦在作，无法付诸行动，再说，

“不要！”邹娴固执地拒绝，无视牟允中几近疯狂边缘的模样，提醒他：“我们已有夫妻之实的关系喔！你不可以当我是块破抹布，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但邹娴听而不闻，香肩仍抖个不停，搞得牟允中不得不将态度放。

“拜托！这完全是两码的事。”邹娴着太。

拜托，我不是族落里的图腾，更不是殉者，你可不可以饶了我，再另外找个和你有着相同‘病态理念’的笨男人，去共同实践你柏拉图世界的信条？”

受到这样的指控，邹娴惊愕不已，一抬便大声否认“我才没有找野男人！”

谁把谁当破抹布来着了？牟允中好想下的坐垫盖住脸，把自己闷死算了。

“没有什么？”邹娴颇不识相地抢白。

讽刺地微微扯，冷嗤地说。

“敢说没有！”牟允中将克杯重重地放在桌上，黑得发亮的猛溅了来，得他脚下的灰地毯到是开的黑渍。“你最好一五一十地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来，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我这么还不是全为你好！”“为我好？”牟允中简直要咳血来了。“你当我脑袋生虫长茧是吗？会听你胡扯！

“邀请！”她的嗓音突然提，整个人得跟木一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不再来的吗？”

邹娴防备地瞄了他一，正襟危坐地吞着葯片，两手握着杯，咕噜咕噜地将下。等到她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后，像没发生任何事似地说：“好了，我们俩累了一天，也该回房休息了。”

这回邹娴只是瞪着那块地毯，不再吭一句话。

来？要老婆尽义务也叫来！牟允中一脸愤怒。“那又怎样？不表示我没资格回房睡吧！”

“允中，你…别闹了！你说要给我一些时间适应的。我…人家…还没准备好…”话还没说完，她就抓起旁的抱枕，低轻声啜泣。

“回房休息？你这是在对我提邀请吗？”

“没有不举的丈夫！”牟允中气得快冒烟了，他觉得自己和邹娴好像不是在说同语言。“我实在搞不懂你的居心何在！你先是摆一副清圣洁的模样，让你的老公了将近三年的云僧，现在，你好像认定他已修炼成仙，又决定将他当成绿神，摆上神桌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