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听闻之后，就再无言以对。不过这接下来的几日，她看张信的神，却颇是怪异。

而除此之外，张信又暗觉无奈。如非与自己的关系，三女本可以正常的方式成长，参与猎团积累功勋，甚至加‘血猎’；之后当拥有一定实力后，她们还可选斗八殿，以及边境上院的巡山堂，一步步的在名单之上爬升，提升排位。

张信倒是不觉稀奇，当年他可是面临数百万妖邪灵，在一夜间将广林山，围到不通的绝境！

果然这战场，才是最磨砺人的地方。

可张信闻言，却不禁摇：“终止？开什么玩笑？所谓慈不掌兵！我会为同门的死伤难受，却不会连这伤亡都承受不了。善于用兵之人，可以很惜手下人的命，可如事事都想着避免伤亡，那就什么事都没法办成。”

然后到第十二天，灵儿与墨婷三女，都返回了碎星号。脸无不苍白疲惫，且受伤不轻。

这一是三女修为低弱，自日月玄宗的大军推到山腰之后，所有五级以下的灵师在战场上，基本已无立足之力，只能成为同门的累赘。

“我为何要愧疚？”

那些灭亡宗门的民彼此抱团，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在宗门之内形成了不小势力。到此时更是尾大不掉，隐隐有与日月总山分抗礼之势。

这非是怯战，而是不愿连累旁人。

此时最使张信揪心的，还是他们的伤亡。尽早在他决定暗助宗法相的那一日开始，就对如今的这一幕早有预料，却仍觉心烦意，难受消沉。使他每日修行的效率，都不到之前的八成。

三十二枚上帝之杖，尽没可能有之前那陨石天降的威能，可却足以对黑杀谷的灵修，造成大的杀伤。

然而现在，她们却只能依附在他的边，稍一远离，就可能有命之忧。

也亏得是三女上，都有护之宝。且除了张信的护卫队之外，还有宗法相的特意关照，以及恰好在附近的林厉海，才能幸免于难。

“可主人不觉愧疚么？这些人，明明都不用死的。”若儿神古怪的问，她确实没从张信的心绪中，检测到愧疚与后悔这情绪。

这次三女，几乎就在一次绞杀战中陨。如非是当时林厉海，恰好奉张信之命，前往黑神山的山腰，代他观察战局，打探消息；又有护卫队中数位神师，上百位灵师的拼死救护，谢灵儿与墨婷，差就陨于敌手。

张信却觉奇怪的反问：“玄宗庇佑群山亿万生灵，为我等遮风挡雨，使万民安居乐业。我等以命回报玄宗，不是理所应当？宗门为我等提供各修行资源，可不只是为让我等长生逍遥。且人都难免一死，亡魂终究要回归群山之下。便是我上官玄昊，为玄宗的兴衰存续，也是不惜命的。”

即便她们，都有着天级的天赋，也一样是在战场上险象环生。

二则是敌人的针对，这次对三女手的，共有六位级神师，其中一人的实力，甚至不在司空皓之下。

这恰是日月玄宗所需的，不用毁去两座天域灵山，却可扭转战局，

若儿也对张信的状态，颇为担忧：“主人你这么难受的话，不如终止计划？至今为止，若儿已经准备好了三十二枚金属杖，随时都可发——”

她是知张信，有终结这场大战的能力的，

昔年‘雷神’简无敌，因恼怒于北地诸宗暗助北神宗，举全宗之力东征，灭去三百宗门，吞并一百二十座灵山，夺取大小城池近千，生民近亿，却没法征服人心。

可她们虽是侥幸活命，可却连累数位战友死。故而三女回归之后，也都是心绪消沉。

张信却觉欣，觉灵儿与小雪墨婷她们回归之后，成熟了许多。且无论是功法还是灵术，都有着长足的步，远远不似从千页峡来时的青涩，无论是气质还是实力，都接近于那些真正的斗英。

虽由于一些特殊的缘故，这天东四院与北地仙盟难以联手，可在此战中暗助后者，却是很有可能的，

且内情司与外情司布置在东面的人手，早就被天东四院渗透，对日月玄宗能有多少忠诚，实在难说。

这次回归之后，谢灵儿三女就再未主动提到前方参战之事，即便是在灵药帮助下伤势全复时，也未有返回战场之意。都与张信一样，全心的投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