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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都不由霍然色变,只铁蛋一个根本不知他是谁,尽在脑中勾勒这个偌大身躯躺在那间小屋子里的情景,想到出奇处,不禁嘻嘻直笑。
“四天王”金刚奴扫了他一眼,目注桑梦资沉声道:“那个臭弹是你放的?”
声若狮吼,震得众人心脏隐隐作痛。
桑梦资正为了“蚀骨霹雳炮”的无用而大感丧气,无精打采的道:“唉,毫无价值!廖抟庖澹‘廖薜览恚
不料那金刚奴却以为他是在骂人,只一步就逼到他身前,叉开畚箕般的巳掌,当头罩落。
桑梦资见他来势凶猛,那敢大意,反手抽出双枪,左枪向敌掌,右枪迳扎对方胸口,这一招“精打细算”攻敌必救,乃“神鹰枪法”精妙著数之一,不想金刚奴根本视枪尖如无物,左掌一挥“啪啪”两响,硬把枪尖挡开,右手掌照旧直抓桑梦资头顶。
桑梦资双枪几乎脱手,斜斜掠开七、八步,对方手掌只一伸,却又已至头顶,秦琬琬见势危殆,忙挥宝剑攻上,边嚷:“大胆反贼纳命来!”
金刚奴嘿嘿一笑。
“你们‘金龙堡’还没资格说咱们是反贼!”
单臂一抡,立将秦琬琬也罩入圈内。
秦琬琬仗著宝剑锋利,起手一剑就朝对方右臂削去。
“四天王”金刚奴却像是昏了头,手肘一抬,竟用人体最脆弱的关节部位去挡。
秦琬琬心中暗喜,手上加劲,剁了个结实,只闻“当”地一声,秦琬琬立觉虎口一阵大痛,险些崩裂,金刚奴一条右臂却仍好端端的连在肩膀上,一个翻转又横扫过来。
秦琬琬惊骇不已。
她这柄七星宝剑虽非上古神兵,却也算得上是剑中精品,不料现在竟变成了一根蚊子钉儿,想在对方身上划条白印子都不可得。
眼看金刚奴手臂又到,猛一咬牙,再一剑斩下,却依旧弹跳开去。
她连斩三剑,剑身连跳三次,最后一次还差点反劈上自己面门,只好放弃硬攻策略,避实蹈虚,一边企图找出对方罩门所在。
金刚奴立刻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桀桀怪笑道:“小娘儿们,你当我练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哪?只要你能说出我的罩门在那里,我这颗脑袋马上就输给你。”
嘴上说话,手下却毫不放松,他双臂伸开,怕不有丈把来长,又全不惧兵刀砍削,直如两根大铁棒,卷起阵阵旋风,把桑、秦二人搅得东倒西歪。
铁蛋从未见过这种打法,一旁看得暗暗心惊,低问马功道:“这三人是何来历?”
马功道:“元末红巾东系首领韩林儿的部将白不信、李喜喜、大刀敖进兵陕西,虽败与元将李思齐、张思道、孔兴、脱列伯等人,但其余众却一直在陇西汉上一带活跃。本朝建立以后,他们竟也不愿臣服朝廷,继续作乱,八年多前,居然自立国号为‘后明’,改元‘龙凤’——与韩林儿当年所用的年号一般无二。这批人本都是武术高手,却专以邪教惑众,‘金光一道’高福兴自称弥勒佛,但起事没多久就被官军诛杀,现今掌教的便推这‘四大天王’——何妙顺、陈二舍、仇占儿和金刚奴;至于名义上称孤道寡的则是‘千斤担’田九成…”
铁蛋这方面的常识根本一片空白,只有“咿唔”以应而已。
但闻桑梦资叫道:“贤妹,莫要力取,跟他兜圈子!”
双臂一振,整个人飞将起来,果然像头大鹰,翱翔窥伺,绕飞不已,逮住会就扑翅下击。
秦琬琬也剑法陡变,如水般灵动、风般飘忽,避开正面,专攻敌方死角。
金刚奴哈哈大笑:“‘三堡’总算有点门道!”
手臂完全展开,仍然轻轻松松的将二人罩在圈内。
那瘦子却朝马功一抬下巴:“小子,你也别闲著吧?露点‘飞镰堡’的绝活儿给咱们瞧瞧!”
马功微微一笑:“‘二天王’陈二舍成名久著,在下岂敢献丑?”
瘦子陈二舍发出几声妇女般的咯咯娇笑:“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
话声未了,身子不知怎地一转,竟已到了马功背后,叉开骷髅也似的枯槁手掌朝他肩头抓下。
铁蛋心感马功救命之情,当然不会坐视,一记“翻天印”直拍陈二舍面颊,逼得对方撤招来封,左足微蹲,右足生尘“螳螂腿”迳踢对方小肮。
那胖子一旁看了,奶娃娃般大叫一声:“原来是少林寺的?这个让我来!”
呼呼两拳攻往铁蛋后背。
铁蛋急忙回手招架,四只拳头当下碰了个结实。
那胖子身形微微一晃,铁蛋却退了三、四步方才站稳,手臂略感逡麻。
那边马功已和陈二舍动上了手,边抽空叫道:“此人乃‘三天王’仇占儿,小心他的‘十八乱打’!”
,仇占儿笑道:“我这杂烩拳比起少林拳法,却是大大不如了。”
迎面又是两拳向铁蛋拍去。
铁蛋刚才与桑梦资一战,早将全身筋骨都活络开来,体内直似有千万只青蛙在扑扑跳动,此刻一见又有架打,不由大感亢奋,激啸一声,弃掌指擒拿不用,完全以拳法抢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