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第一次听到这听起来绝非阿谀的话，心中着实升起一缕意念，那是他过去从未曾有过的意念。

莫云低看看偎在边的柳依依，心中在想，如果不是依依姑娘，自己真要追上去看个究竟。

不料柳依依柔声：“我看到了，好像是师爷。”

鞭炮声把舱中睡的柳依依吵醒过来，她拉开舱门，发觉一船白雪，连莫云肩上也全是白雪。

右手怀中一摸，本能地要掏家伙，却发现是“鬼见愁”莫云。

莫云哑着声音：“姑娘，有句话我得先说明白，姑娘你…”柳依依：“莫爷，你说呀！”

他觉得自己的长相也许正是男人中的男人，有什么令他烦恼呢？过去的那自卑，一刹间一扫而空…

柳依依想拉开舱门，但莫云立即：“外面风大，你歇着，这样我会叫船快些驶呢。”

柳依依笑：“莫爷千万别这么说，我柳依依虽是弱女，却没有世俗光，在我的中，莫爷就是个令人崇敬的完人，你心好，有胆识，足使我这弱女产生安全，其余的也就不值得一提了。”

由不得心中一哆嗦：“哟！原来是莫爷呀，二更前我还亲自去找莫爷呢，却原来同柳姑娘湖堤漫步，大雪天的，可别过了反而会着凉呀。”

莫云已扯起风帆，且又稳住舵把船定好方向，这才：“我替姑娘父亲报仇，那也是无意之间遇上的，柳姑娘可千万别存有恩图报之心，那样会令你痛苦一辈的，因为…”

约摸着已是三更过了，因为远黑漆的线，突然亮起火，那不是人们在迎接新的一年所燃放的鞭炮吗。从此起彼灭的火光中，莫云已认准方向，直把小船驶到宝丰附近的柳堤岸边停下来。

良退了一步，：“雷爷的东西，刚刚由人送来，如今就要送回去了。”

莫云盯人地问：“是什么贵重东西，非要师爷一个人前来取拿？”

这会是谁在这年三十的三更半夜里，驾舟遨游太湖？

莫云这是反咬一，当然目的在推卸责任，其实方大仁早就被送到西山了。

拖在后肩的帽拉起来，小船着雪阵阵，朝着宝丰驶去。

莫云未说，却听柳依依“我知，是因为凌爷的大仇，我是在想，只等凌爷大仇得报，柳依依愿跟随莫爷走天涯。”

柳依依忙：“骂他几句，对他不痛不，反倒得罪他，有是，能得罪君，不得罪小人，君争义，小人汜恨，以师爷这人，那是险中的小人，何必去得罪他呢。”

莫云：“别瞎扯了，你找我什么！”

莫云指指良背上的小包袱：“师爷，你背的什么？”

莫云笑：“睡得还好吧？莫云实在想不通自己好在什么地方？”不由咧嘴又笑：“走吧，我送你回家去。”

柳依依再拉开舱门，却问：“莫爷，你说因为什么？”

莫云：“我说过我有事不能去的。”

良：“莫爷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今晚年三十，雷爷在府内大厅设下筵席，可就只缺少你这么一个贵人了。”

已经够多了，真的多得让我有生之年回味无穷，你的似柔情，我会珍惜的，只是…只是…”

莫云双目光炯炯，看到师爷走来，不由冷笑：“正是年三十夜，他跑到岸边来什么？”

他一顿之后又：“过午你给我派的那年轻人，回去了吧？”

柳依依轻声：“黑天事，不会是好事，他是个十足小人！”

就在这时候，远灰蒙蒙地方，他们见一条小船，从黑暗的岸旁边缓缓向北边驰去…

于是，莫云把膛得好，舵也更稳了…

黑夜中，师爷低行走来得快，直到双方相距三丈远，他才猛抬，发现柳树旁有两个人。

良一听，摇：“对了，我怎么一直未看到方大仁，那小，他娘的一准是去玩赌了，一到过年，几个小王八全走得没人没影，叫他们办事，还得四下找呢。”

他正在想，柳岸上一条人影，急快地绕过来，正是向他这边绕过来。

于是，雪白天空飘下来，他连动也不动，唯恐把舱中歇着的柳依依惊醒。

于是她急急地走来，忙着帮莫云挥去上雪。

如果不是莫云自小生长在太湖，今晚这个大年三十夜，只怕他与柳依依二人，便得在太湖迷途了。

莫云对柳依依低声：“有人来了。”

莫云：“冲着姑娘这句话，就让我去教训他几句！”

老半晌，莫云才：“因为我自知生得容貌‘惊’人，实在不敢有一丝对姑娘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