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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这可怎生是好?”
但这刻他已无犹疑余地,因为他这时其势不能再抱着钟望前奔,这是因为他支持不住之故。
当下跃下一艘小船中,解开系绳,持桨一推岸边,那小船疾滑出两丈许。
他将钟望移开一点点儿,以免碍他操桨,之后,便挥桨疾划,直溯上流。
逆水行舟,岂是易事,任他邓小龙臂力强胜于普通船家百倍,但因不惯划船,加之心中又急,以致力气使了不少,却比之才那船家摇他们来时还慢要一点儿。
一直捱到天色薄暮之时,邓小龙已经又饿又累,却又知道走不太远,心中着急得很,差幸这一路并没有人追来。
钟整一直陷于昏迷状态,不知凶吉如何?
使得邓小龙在极度疲乏和焦急之中,又多了一份悬虑惶乱。
他放眼四望,但见大江前后尽是荒野之地,想歇下来买些食物裹腹也办不到。
左岸多是芦苇水草之属,有好些河汉斜伸进去,却不知通向何方。
邓小龙平生以智计自雄,但落在如今这地步,也不免有束手向天之叹。
瑟瑟秋风在江上不住吹拂,在这人喜愿俄,孤舟茫这际,使人平添许多凄凉味道。
他想歇息一下,可是又真怕官中人从水陆两路追缉。
陆路且不说它,这水路的必定能够很快地追上他们,因为他留下的线索太多,而且又走得很慢,人家以快艇来追,大概这刻应该到了。
是以他频频回首,瞧瞧追兵到没到。
心中直在希望在人黑之前,别让人家追上,那么还有一夜工夫,便好得多。
暮色迷茫中,再回首眺望,忽见下流处有好些快艇,疾划而来。
那船此刻相距尚远,普通人真个瞧不出是什么东西,但邓小龙国力岂比等闲,已经辨认出了是官家水面特造的快艇。
当下心中大骇,腕上骤然加力,横冲左岸。
一下子抢人一道河汉子。
这一转人河湖,邓小龙立刻心中稍放,想道:“我再转个弯,便完全隐在芦苇之中,谅他们也无能发现。”
想虽是这样想法,但到底不敢托大,趁着人家离得尚远,不怕桨声苇响会被听到,奋力顺着这条河汉子直划进去。
大约划了二十余丈远,已经转了三个湾,外面江上的人,决不会瞧见他的小船,他歇一下桨,微微喘息。
天色尚未全黑,因此眼前光景,依然看得分明。
但见前面忽地豁然开朗,竟是个大池塘般的潭弯,少说也有亩许之大。
他想一下,便划将进去,打算直划到对面,找个隐秘的地方,停舟休息。
若然有万一时,也可以弃舟登陆,不致像在河口处,四下都是江水。
一划进了这块亩许大的潭弯,猛然觉得船行有异,船底像触着浮沙似的,发生喀焕之声。
不过船行速度并没有感觉缓慢,不像拦上浮沙时那种进退不得的狼狈情形,他一横心,力量骤增,奋桨前划。
猛见本来平静的水面,立刻四方八面起了无数壳纹鳞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