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炁,猛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他还想再拖延片刻,俟功力恢复过来,再和两个恶煞相拼,但狡猾的澹台老人,已看破他的用意。
两位黑衣老人,正待合力发招,杜珏又朗声喝道:“且慢,在下还有句话!”
公输老人怒喝道:“小子,有话快说,莫非还有什么遗言,要老夫们转告那丫头?”
杜珏冷笑道:“在下要问问玄宫主人,究竟是什么人,真实姓名为何?还有你两位朋友也把面纱揭去,让杜某瞻仰一下尊容,免得日后再碰上头彼此不识,岂非遗憾!”
澹台老人呵呵狂笑道:“小子,你死在临头,何必哆嗦!老夫就让你看看我的面貌,量你也认不出来老夫二十年前的真面目!”
他突然一揭面纱,杜珏抬眼望去,不由吓了一跳。
不意这位澹台老人,面容全毁,只两只眼闪闪放光,鼻歪口斜,满脸疤痕,俨若一尊厉鬼妖魅。
澹台老人把面纱又放了下来,喝道:“小子,接掌,你也该死个甘心瞑目了!”
左辅、右弼两人四掌平伸,各各推出两蓬古怪力道。
他们都左手泛出红色细纹,右手心涌起一层黑气。
双掌震出的力道,倏地合为一团,呼隆隆,滚转卷扫而至,杜珏咬紧牙关,运起毕生之力,无相神炁自双掌猛地推出。
他仍想用无相神炁最高一步功力,把两人怪力化解。
但这次,澹台老人等也是全力施为,两种邪功同时并发,激撞卷荡之力奇大无比,杜珏真力未复,比先时无相神炁威力大减。
杜珏虽运足功力,一收一弹,硬迎上去。他本身所受撞震之力,也十分猛烈,砰的一声,身躯倒撞上了山崖峭壁。
只撞得背上骨胳嚓嚓作响,眼中闪起一层金星。
一阵刺骨剧痛,胸中逆血上涌,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左辅、右弼,虽也踉跄卷退数步,但他们内伤极轻,二人相视怪声敞笑,他们已看出杜珏真力消耗殆尽,业已撞成不算轻的内伤,只消再补上一掌,杜珏势必没有力量挣扎抵抗了。
左辅、右弼,大喝一声,又双双挥掌猛扑过来。
杜珏软弱无力,身倚峰壁,他虽想奋起迎斗,但是体内真气涣散,一时无法凝聚手臂,只有垂下头去。
杜珏低声微叹:“只有任人宰割了!”
不料,就在左辅、右弼,纵身发掌这一瞬之间——
突然,一声娇叱,一条婀娜白影,已凌空翩飞而降。
白影叱道:“玄宫恶煞,休伤我的小弟弟!”
白影如同大鸟盘旋天空,骤然,一股猛烈无比的风柱,挟着山崩海啸的异响,自上面猛撞下来。
恰好把左辅、右弼二人击来的两蓬怪力,截阻回去。
咕隆隆一叠爆震,左辅、右弼,双双被卷飞而起,一直抛落三丈以外,落下来一位白衣如雪,面覆银纱的妇人。
妇人嗔责道:“小弟弟,你好大胆,又来九宫山玄宫惹事!”
她一把抓起杜珏手臂,莲足轻点地面,拉着杜珏又飘飘直起,拔升七八丈高以后,又挥动衣袖拍空借力。
百步穿云身法,又向上纵升,晃眼已飞上崖顶。
左辅、右弼没想到杜珏已成瓮中之鳌,却平空飞落下来个白衣丽人,一掌把他俩震退数丈,竟把杜珏救走。
他俩忍着体内伤势,略一调息,急急循路向崖顶纵来。
澹台老人大喝道:“妖妇,你是什么人,留下名来!”
但那白人丽人,白衣晃动,一掠七八丈,一转眼间,已飞越两座峰头,失去了踪影。白衣丽人功力惊世骇俗,轻功也出神入化,左辅、右弼虽明知追上了也绝非人家敌手,仍然奋力追了一程,方始失望而返。
杜珏内伤不轻,心中一阵迷糊,似觉柔软嫩滑的手指,替他塞进了三粒药丸,化为一股甘液,滑下肚中。
他只觉伤处,涌来一股热力,顿时疼痛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