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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气,悄然离开了爱子。
他在悲伤之余,心灰意懒,于是远走关外,寻入天龙派始祖创派之地的潜龙涧“天龙洞天”中。
这“天龙洞天”由于是天龙派发源之地,被列为天龙派历代掌门人肉身证道之所。极为隐秘难寻,只有天龙派每代掌门人,才能从前代掌门人口中知其所在。
铁老进入天龙洞天,遵照本门宁缺勿滥的遗训,祷告祖师,纳回“天龙秘笈”并传命关内封闭天龙门户。
自己也就留在天龙洞天,为天龙一派道统的中断而忏罪。
铁老离开天龙派之日,铁英奇尚未出生,自是不悉铁英奇资质如何,故于传命封派之同时,并附有不许铁中玉子女学习武功的严渝。
假使铁老当年不将决心下得太快,归隐前返派一次,得见铁英奇降生的话,那末就不致有今天这个武林劫祸了。
铁老此刻眼见自己爱孙,长得一表人才,资质之美,犹胜爱子铁中玉许多,回想当年的轻率之举,不由一愧悔。
因此,也就羞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铁英奇见老人有点失神失态,眨了一眨朗目,道:“老夫可是与家祖父相识么?”
擎天玉柱铁铮强压住激动的感情,摇了摇头道:“老夫与令祖只是神交,并未见过面。”
铁英奇只从画像上见过祖父的容貌,而那张四十年前绘成的画像上的铁老英姿,经过无情岁月的剥蚀,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存在了。
所以铁英奇根本就看不出眼前的老人就是自己的祖父,当下他恭敬地道:“老前辈可否见示尊讳,以便晚辈铭记心中。”
擎天玉柱铁老神目闪动,凄苦的一笑道:“山野之人,久已忘记姓名,你就称我一声无名公公好啦!”接着,又补充道:“老夫年将近百,要你称一声公公。谅来没有不妥吧。”
铁英奇心中暗暗奇怪,怎又是一个忘记自己称人,与巫山所见那中年和尚简直无独有偶,当时也不便追问,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无名公公!”
擎天玉柱铁老乐嘻嘻就地坐下,招呼铁英奇道:“孩子,你且坐下来,无名公公有话问你。”
铁英奇依言坐下,笑道:“晚辈数月之前,尚不是武林中人,因此对江湖上的一切委实所知有限,只怕要使无名公公失望了。”
擎天玉柱铁老笑道:“没有关系,我要问你的,你一定知道。”接着便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接掌天龙派的?”
铁英奇据实道:“去年八月十九日,距今已将十个月了。”
擎天玉柱铁老点了点头,道:“那就把贵派自令祖出后的情形,告诉我吧!”
铁英奇说与不说之间,想了半天,最后,他还是尽其所知的说了,因为,他觉得无名老公公长相端正,绝不是坏人,且对自己有恩,自己不应对他有所隐瞒。
他说完之后,擎天玉柱铁铮又把不懂的地方提出来问他,他只觉得这个无名老公公处事实在太精细了,什么事都要问,偶有语言不详的地方,一点也不肯放松,非弄个彻底明白不可。
他奇怪于无名公公这种怪异性格,却没有注意到无名公公偷弹了好几次眼泪。
擎天玉柱铁铮问明各情之后,又是感伤,同时也是悔愧了,他膜目沉思有顷,忽然抬起皓首,双目精光炯炯,凝注在铁英奇脸上,沉声道:“老夫决心将一身绝学传授给你,让你为天下苍生造福!为天龙派扬威!”
铁英奇曾为强行授艺之事吃过大亏,一闻此言,立时心中不悦,竟忽略了者人“为天龙派扬威!”这句话所泄漏的破绽,当时一挺脊梁道“晚辈曾立有誓言,在完成‘天龙秘笈’绝学之前,绝不学他们武功,无名公公的好意,晚辈只有心领了!”
擎天玉柱铁铮先是一愕,继之又暗许地点了点头,道:“假使找不回‘天龙秘笈’呢?”
铁英奇豪壮地道:“终身不再言武,一死以谢师!”
擎天玉柱铁铮眼泪婆婆地道:“孩子,你错了,须知天下武功本是同源,门户之见,虽不可无,但也不应太深,一个有为的人,要有‘泰山不怀其土,江河不择细流’,兼容并纳的宽大胸襟,才能取长补短,完成一番伟业,你这种固执的态度,实有修正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