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怀玺突然放低声音，眯起，似乎是想尽力隐藏锋芒“据传清凉山有座梧桐院，女翰林代替那年轻藩王批朱，宋夫人那北凉的女学士，也不差。”

宋夫人微笑：“到了山林立的别家地盘，刘将军就不怕任人拿？几千人在雪莲城称王称霸是足够了，只要背井离乡军中，即便是兵力最少的西蜀，恐怕刘将军再说话，就很难像现在这样大嗓门了。”

刘怀玺的不拘小节，有一言语难以形容的独到魅力，很容易让人心生好，这位正值壮年的西域枭雄，他那豪迈，并不让人到居临下，牧守一方的父母官民如，将军与士卒同甘共苦，名权贵的礼贤下士，虽然难得，但心思锐的下位者，依然能够或多或少受到地位悬殊带来的疏离，先前陆氏弟的那温良恭俭让，行火候明显就要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刘怀玺与人说话的时候，睛会看着对方，真诚而洒脱，说的每个字都如同发自肺腑。

于清灵拎来两壶酒，是北凉的绿蚁酒，这并不是什么稀罕事，便是对北凉极为恶的京城，绿蚁酒也是风靡一时，尤其是民间，辛辣味长的绿蚁酒很受迎，因为价廉，在离漕运系中更是当之无愧的首选。于清灵在桌上摆下三只碗，倒满三碗后，酒香扑鼻。于清灵知宋夫人虽然很少喝酒，但酒量之好，让人咋，饮酒如喝，让两三个所谓的

真正对胃的，还是拳骨的江湖汉。可惜今日我是客，宋夫人是主，雪荷楼只给喝茶，那刘某人就只能乖乖喝茶。只凭宋夫人都称赞一句手极佳的说法，他日公莅临寒舍，咱们定要痛饮一番。”

宋夫人一笑置之。

刘怀玺了下，朗笑：“所以说待价而沽自抬价是一回事，放亮招，给自己找个好相的婆家又是一回事，要不然刘某人也不会到今天还没能捞到将军的衔。说实话，就住在夫人雪荷楼的黄郁，只是多方招安势力的其中之一，除了西蜀允诺了一个杂号将军的份，以及独领三千兵的兵权，南疆那边开价更，龙有秘密使者答应刘某人，从三品的奋武将军，离朝廷的正号将军之一，更答应我只要到了南疆，当天就是一州将军的椅，而且所有走雪莲城的兄弟都不打散，不但如此，还给我额外添加六千人。离赵家嘛，西蜀织造局也有人来过府上，就是小家气了些，不说也罢。不过…”

刘怀玺举杯喝了光了杯中茶，继续说：“我刘怀玺的野心，不说宋夫人，雪莲城有脑的，都可以猜得到一二，刘将军府邸，嘿，刘某人当然是想当实打实的将军，只要谁给我朝廷承认的将军名号，让我当个天不地不而且名至实归的土皇帝，至于是北莽是离，是宋夫人后的北凉大人，还是西蜀异姓封王的白衣兵圣陈芝豹，或者是南疆的燕敕王，都无所谓！如果谁给我的价钱足够，刘某人也舍得雪莲城内用二十年攒下的这份家当，带着几千号兄弟去战场上走一遭。”

刘怀玺大笑：“宋夫人若观火，我看去离当个兵侍郎都绰绰有余了！”

宋夫人接过话“北蛮的开价最，一气当上北莽的大将军肯定不可能，不过最少也是万夫长，说不定还答应你日后扫平北凉继而踏中原后，让你当个封疆大吏，到时候军功足够了，封异姓王也指日可待。但是刘将军吃不准凉莽战事的胜负，怕北凉欺怕，更怕北莽要让你当前卒，去州或是陵州送死。是不是？”

看到徐凤年大大方方落座后，刘怀玺脸上笑意更更，然后对宋夫人讨价还价：“宋夫人，徐公是快人，夫人就算不看刘某人的那薄面，能否看在徐公的面上，让于姑娘帮忙捎两壶好酒来？屠狗辈的大碗酒大块，赛过钟鸣鼎的人间王侯嘛。”

于清灵询问神，宋夫人了，前者姿摇曳姗姗而去。

刘怀玺拍了拍自己肚，笑：“宋夫人，刘某人这肚里就没几弯弯，有话就直说了，咱们开门见山，讲些敞亮话，至于说完之后，是打是杀，能否喝上于姑娘的酒，看老天爷的意思。我这趟来，自然是不缺诚意，否则也不会独来此坐在这里喝茶，嗯，雪荷楼外当然有我带来的两百号兄弟，我也没想鬼鬼祟祟，都在明面上摆着，那些人谁都看得到。毕竟刘某人只是二品小宗师的本事，没那天大能耐一人挑翻了你们雪荷楼，别的不说，起码舍不得让府上些女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