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兴业看向其他士，还想再鼓动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来，他想快离开，这个渴望太烈了，以至于他觉得每一个字都是在浪费时间。

慕行秋让开“任何人，想离开的都可以离开，但是请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留下的人我不允许你们再擅主张。”

“笨！”辛幼陶更忍不住了“你连统到底是要杀你还是要救你都不清楚，还在这大言不惭。”

这三人破坏了左英的禁制，很可能已经引来统的注意，慕行秋觉得这时杀死他们已经于事无补。

“人人都有选择。”慕行秋转过，面朝其他士，声音顺着雪一直传递下去“或许你们更喜统的平稳与，那就选择吧，离开这里去找统，没人阻止你们。我已经选择自己的路，但我不会迫任何人跟着我走。”

看着姚兴业。

失去稳固的士之心，他们没法再像普通士一样坦然赴死。

“火不熄。”慕行秋庄重地说，他是真心实意的。这四个字意义众多，曾经一次又一次燃他心中的火焰，即使统正在改换面孔，这句话永远不会变。

姚兴业挥手示意王泰誉和蒲升先走，两人施法先后从窟窿里飞去，大概是心中有些慌，撞下一大片冰雪碎屑来。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姚兴业等三人，呆呆看着慕行秋。脸忽红忽白。

“他们选择的不是死亡，是死法。”慕行秋说。

“你真让我们走？”姚兴业没办法控制住声音中的颤抖。

姚兴业三人不理睬辛幼陶，全都盯着慕行秋。

闪电消失，鞭回到袖中，一束光雪，外面早就亮天了。

开始有其他士选择离开了，有人一言不发就走，也有人向慕行秋正式告辞，每多走一名士，剩下的人脸就会变得更犹疑不定。

姚兴业没跟甘知味争论，而是后退两步，抬手指向慕行秋“是你，你控甘知味，把他变成你的走狗，说这些话来，左英替你隐藏，可其他注神士一就能看破绽，所以你阻止我们见统的人！”

其他士全都让开，无论心中支持哪一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说来。

辛幼陶看向小青桃，终于了决定“你走，我留下，我跟慕行秋一样，也是退庞山的人。”

姚兴业脸通红，他和另外两名士趁甘知味刚醒来时脑不清将其带走，内心的确隐藏着为统立功的希望，只是被甘知味这么一说，倒像是他贪生怕死。

“火不熄。”姚兴业的声音更加发颤，但是没有悔意。

“你说什么？”姚兴业严厉地问。

慕行秋对雪室里的辛幼陶、小青桃和小蒿说：“你们三个也走吧，这不再是一次救人的旅程，而是一次逃亡，你们不应该参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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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泰誉和蒲升没有开，而是召了自己的主法，准备拼死一搏。

慕行秋抬起右手，黑的鞭从袖里慢慢伸来，末端晃动着一尺来长的闪电。

“逃亡开始之后，我就没办法再随意放人了。”慕行秋笑了一下“咱们仍然是朋友，你们回统对我的帮助或许会更大。”

“我说士也怕死。”甘知味平淡地说“我怕死，你也怕死，大家都怕死，这没什么可羞于承认的。你想将我献给统，当成慕行秋变的证据，无非也是希望统能对你网开一面。”

吞烟士飞走了。

“想死你不早说，非要现在连累大家吗？”辛幼陶气哼哼地说，哪怕只是放走一名士，也会令左英布置的藏之所失效。

姚兴业想要发一声冷笑，在他看来，甘氏兄弟的存在就是对慕行秋的最大讽刺，可他发来的却只是糊不清的咳嗽，像是咙里有痰却没有吐来。

姚兴业三人脸微变，他们并不如自己宣称的那么勇敢，虽然他们当中有一名吞烟士，可慕行秋的实力他们都听说过、见识过。知他一施法，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小青桃却没有理他，脸微沉，对慕行秋说：“你说人人都有选择，可是明知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还让他们离开，这也是选择吗？”

小青桃不明所以，面惊疑之，辛幼陶则显几分愧疚，他曾经说过希望让小青桃离开的话“我们…我们不着急…”

“要么现在就把我们杀死，要么立刻放我们去，我宁愿跟周千回友在一起。”姚兴业冷冷地说。一块试图逃走的鸿山士王泰誉和星山士蒲升走过来。与他并肩站立。

闪电冲天而起。目标不是对面的三名士，而是的那个窟窿，闪电骤然壮大，像是一在地下压抑已久的岩浆。冲破数十丈厚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