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城中后，除了六两外，唯一一个和他说第二句话的人，穿着红袍的‘小黑袍老祖’。

…

“我没事，一也不疼。”红袍小童笑了笑，但上又迈一步，挡在了苏景的去路上，仿佛怕他跑了似的，又继续：“我已经歉于你，现在该你给我歉了。”

路人不停挣扎，而中就不停重复着‘我家娘生了急病，我急着抓药’，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旁言。

是小老祖，不是小祖宗。

红袍小童不理会六两，拍拍站起来，对着苏杭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是我躁躁撞到先生，对不住的很。”

“这赵屠不是好人，买与我的是臭的，我这便要找他理论，若他不认账我非拖他去见官不可！”

幻的城、真的人。

饶是苏景的胆量不小、六两见多识广，于如此诡异的情形中，两人的胳膊上不由自主地炸起一层疙瘩。

城中人浑不知自己幻象中，活得…煞有介事。

苏景吃不准这个‘小老祖’是不是也只会说一句话，当下也没去转开话题，只是摇了摇，客气：“不妨事，没要的，你摔疼了没有？”

对方跑得很急，苏景也被他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六两护主心切，赶忙把小祖宗扶稳了，跟着迈上一步，看样想要对小娃呼喝两句，可是等六两看仔细了那个小娃的样貌，嘴里的正要涌的喝骂忽然变成了一声惊呼：“小…小、小老祖？！”

结果还不等妖怪把话说完，那人就又重复：“我家娘生了急病，我急着抓药！”说着，胳膊挥动又想要把六两推开，六两多大的力气，被他拿住普通人怎么可能挣脱？

有的景、甚至草木、鸟、家畜这些事统统都是幻境，手不存穿便过，唯独人是真实存在的…

“今ri天气不错，正是游街的好时候。”

苏景摇晃了下脑袋，前的情形再如何古怪也和他无关，尽快找到黑袍才是正经，当下也不那么许多了，伸手随意拉住一个路人：“这位先生，请问…”

“刘员外的孙儿满月，在醉仙楼上摆开席，我得去喝他一杯。”

诡异渐渐变成了yin森，从苏景的中、耳中渐渐落心中，继而发散开来，慢慢血、被带到四肢百骸，不知不觉里，少年的手脚都有些发冷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一条堂中跑来个仈jiu岁的红袍小童，不偏不倚正和苏景撞了个满怀，随即小娃哇呀一声跌坐在地。

“锦se布庄贴了告示，今天又到了一批好绸缎，价格便宜得呢。”

此刻苏景也看清楚了，跌坐在地的虽只是个小娃娃，并没有皱纹、胡须，但五官样貌像极了自己的黑袍恩公，只是小娃穿得是一火红长袍。

每个人都会开，但就如那位‘娘生病’之人一般，所有人中都只有一句话，各不相同、可是就一句，不论苏景问什么、说什么，他们永远就那一句话，甚至在说话时，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起重复。

活脱脱的，娃娃时的恩公。

不料此人正有急事在，混不耐烦：“我家娘生了急病，我急着抓药！”说着，胳膊用力一甩把苏景推到一边去了。苏景无所谓，了声‘小莽撞’，就打算再换旁人来去问，不过六两见那汉推人，当下就着脑了，一伸手抓住那路人，森森冷笑：“能得我家小祖宗垂问，是你三生五世修来的福分…”

重复几遍下来，六两也就大概明白了，此人的脑多半有些问题，否则怎么可能就会说这一句话，这样的人当然不会知老祖在哪里，当即也就放了他去，又复跟在苏景边，去向其他路人打听，可是…这街上每个人都只有一句话！

一路走下来，苏景不知拦下了多少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