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也是个滴滴的女，”拈中啧啧，神情惋惜：“怎么炼化了一条大法？不妥当，不好看。像我小师娘那样用剑，或者像小不听那样用些草草法宝，才够漂亮。”

苏景闻言了，当即举目瞪向方菜：“方菜，我喊你名字，你可敢应么？”

司的秘制灵药，珍贵之无需多说，什么时候也不曾分给普通鬼服过，只因在险境须得所有人同心协力，顾小君才慷慨解。

方菜大喜，接过瓷瓶连声谢，顾小君声音冷冰冰：“先不用急着谢，待会你不骂我我便知足了，须牢牢记得，服丹这三个时辰内，不可动用一丝修元，否则药力会逆行攻心，登时要了你的命，白白浪费了我的灵药。”

刚才为了护着方菜，顾小君亮宝挡下拈和雷动的剑，赫赫然一条乌黑大，比不得苏景的喜罗汉，但也算是威风，就是握在女娃手中，显得不是个味。

无需拈开，雷动天尊就半闭着双目，声音缓缓代为解释：“方亥那孩喜光明正大的搏杀，和你我一样心底都有一腔血，算得我们兄弟同中人，所以请你就网开一面，免他的账目。”

“也是，罢了，该收钱就收钱，别伤了那孩的心。”拈又把话锋一转，继续去和方菜搭话：“你为何总带着面？”

“我是真丑。”方菜笑了，反正不肯摘面，她又哪晓得自己的面早都被摘过一回。

不想再死第三次，缀到了队尾，最后一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旁人都看得端倪，只觉啼笑皆非，但白哼云哈可吓坏了，信以为真之下，再望向苏景的目光里又是崇敬又是恐惧。

话音刚落，只见苏景一抖自己的大红袍，方菜则先是一声惊呼、随即咯咯脆笑着…被收大红袍。

“我是刺客，面萧杀，更添气势。”方菜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行刺的时候就不用带了吧？”拈明知故问：“你长得什么样，给我看看。”

一品官服也罢，捕快刑袍也好，这件鬼袍无论怎么变，本质都不会改，纳魂收鬼的用永远都在，只要对方是鬼且同意，随时都能他的衣袍。至于‘问名字可敢应’，不是咒言更非谕令，纯粹是心中突然升起的顽心思，效仿神话异志中的记载。

苏景不拈，他在打量着小鬼差妖雾，后者被他看得浑不自在，瞪呲牙：“看个什么？”

“下次再见到方亥，那笔帐就免了吧。”

“你的惊堂石，打得响亮得很啊，好神通，以前我可没见识过。”

对自家兄弟赤目全不隐瞒，伸手一指前面的人，气势昂昂：“再有人想杀我，先得把他们全杀了！喊我啥事？”

队伍中的女少了一个，拈又去纠缠另一个，飞到顾小君边。

方菜被他问糊涂了：“诶。应了，如何？”

肆悦一脉胆敢怀疑司，顾小君对面少女怎会有好语气，但同为司忠心署的妖雾却是另一副态度，面带鼓励语气平和，有对方菜解释：“丹有奇效，但药力发挥时会有彻骨剧痛，那份煎熬不吝油锅沉浮，你要忍住。”说完他又望向苏景：“给她个清静地方疗伤。”

想免赤目的钱谈何容易，赤目瞪大双：“为何要免掉？”

这个时候候补判官顾小君素手挥动，把一只小小瓷瓶抛向方菜：“每隔半个时辰服丹药一粒，三个时辰连服六粒，三个时辰之后，当能恢复不少力气，能恢复多少，要看你的修为基了。”

拈大乐，手摸肚：“敢说自己丑陋的丫，大都有几分姿。”

赤目想了想：“确是如此，我也喜堂堂正正的斗战…不过那孩一字千金，我不收钱反倒小觑了他，不妥不妥，此事无需再议。”

妖雾面不改：“你又哪里晓得，以前我专门替判官老爷拍桌，最是威风不过，桌拍得多了，自也有些心得。”妖雾没说谎，最多只是说得不详细不完全：他替老爷拍桌没错，但那位老爷不是普通判官，而是星月判尤大人。

顾小君冷哼一声，懒得理会他，拈全不气馁，他有的是话说，继续纠缠顾小君。

而方菜遁鬼袍后不久，通过袍联系，苏景就听见她痛彻肺腑的惨嚎…

“面带菜，故名方菜，另外五官歪斜，牙齿参差，我丑得很，不敢摘面怕人笑话。”方菜语气加重，煞有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