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祖所说‘疯’字，指得不是脑，而是风格手段。

“既然是我发问，你就直说无妨。”

着苏景跪下后，老祖沉默了。一言不发，静静看着自己的手心，偶尔会抬起与苏景对望片刻，他的目光说不上严厉，也没了往时的笑意，平平静静，如古井无波。

三尸跪得久了，见师叔总也不开。彼此对望一。转。

苏景自天中把抱大睡的小贼抱，暂时请尸煞代为照看，神君叮嘱永不敢忘，青灯藤不可再青灯境。随后苏景整肃衣衫，踏青灯境，三尸跟后，和他一起去见陆老祖。

青灯境还是老样，不见雕山的少女和吃面的老，陆老祖独自一人坐于角落，垂着正愣愣神。

把自己当仇人的人，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开心。

师叔有命，苏景不会半违背，立刻跪倒在地，但他目光不解。三尸也忙不迭一起跪了。

三尸个矮，在同样矮中他们三个又算得短的，所以跪下也不比站着矮多少。

苏景这么快就来了，让老祖有些意外，不过没多问什么，端坐在地心安理得收了苏景与三尸的叩拜大礼。苏景起后满面欣喜：“弟已经从幽冥得了消息，喜闻齐僮儿师再次转世，恭喜师…”

老祖嗯了一声：“说穿了，一个字：疯，”

“浅寻以前，有些倔，有些执拗，但和这个‘疯’字不沾边的，直到齐僮儿事后。”陆崖九继续说，提起浅寻，他的声音变轻了：“宇宙人间、古往今来，再无可珍惜之人、之事，再什么自然无所顾忌。”

拈沉沉叹了气：“修行之人，修行为本！这些年你教导弟、让光明一脉开枝散叶，教了几个好孩；重建无双城再续天宗香火；追缉叶非执行家法；独闯驭界扫六耳杀猕…这些事情都是好的，也真正辛苦你了，可无论什么，你也不能耽误了修行啊。”

自诩最讨师叔喜的小胖拈试探着、把稍稍一…老祖没反应；再试探着站起来…师叔不理会；再试探着走上一步又后退一步，陆九还是不说话，拈踏实了，站起来没事。

小师娘的‘疯

言罢飞，遁化剑光传天而去。

为了还陆九一个亲人，以幽冥寻找陆角魂魄，不惜搅得曹大，浅寻事，本就有些疯。

她笑，她回答：“江南、怀安小镇。”

“你们三个放心，我让他跪不是要罚他。”老祖何等智慧，怎能听不三尸的意思，随后他望向苏景，问题有些无端：“苏景，以你看来，浅寻这个人是正还是邪？”

但这一次，她的笑容了、了，她目中关心、思念、的向往期盼，这太太重，彻底遮住了‘痛恨’。

没带三尸。

苏景犹豫了下，本想措辞赞的，可转念一想那些空话多半会惹得师叔训斥，还是照实讲了：“小师娘为人率，不受正邪羁绊，她老人家行事…不看自己力量，不问人间疾苦，不理生死差别。剑指本心，所以事只问本心。”

雷动和赤目也都站起来了。稍等片刻。见老祖确实不他们。胆都大了起来，赤目手握空拳放到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说苏锵锵啊。在外面我们兄弟怎生督促你来着，让你好好修炼、勤奋用功，你却充耳不闻，怎样？今天见了师叔，境界如此差劲，惹他老人家生气了吧！”

说到底三尸是苏景的三尸，见陆老祖神气不对，三个矮明贬暗褒，把苏景这些年过的大事都摆来…

师叔不说话，苏景暂时也不敢发问，倒是目光愈发得纳闷了。

雷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本来资质就差，再不肯用功，将来怎生会有路，飞仙不成，真真辜负了师叔对你栽培…唉，但也不能全怪你，适逢多事之秋，我们晓得你也有苦衷。”

当着老祖的面，苏景如何敢评小师娘，摇摇不敢说话。

“跪。”陆老祖打断了苏景，一个字，没什么语气。

去见孩儿的娘亲，笑容何其明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