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得苏景的说法可笑，墨十五摇了摇：“和尚修佛证菩提，从凡人修成了佛祖，那和尚就是佛祖。佛与佛，一条路上一个方向行走的人，只有先后之分，不存贵贱区别。你的界，可不上你刚才收月的本领。”

“算是胎记吧，在我家乡，这里不叫太。”墨十五说着，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太：“唤作半月，人人天生如此，额上一双半月能开阖，可以用来呼的。”

可这并不绝对，若墨灵一脉修行得法，便可藏本，离山长老任夺、十一世界天理都在例中，屠晚发现不了他们。

随同墨侵染，十五上被苏景打的凄厉伤迅速愈合；随同墨侵染。十五的形摇摆膨胀；随同墨侵染。快惬意的笑声自她中响起，全无霸之意却弥漫天地；还是随同墨侵染，苏景结布的剑域、火等重重攻势仿佛失去了力，剑仍在呼啸。可是打在敌人上再难造成丁伤痕。

忽地，十五笑了：“你的问题一桩比着一桩更愚蠢啊。我来中土百年，佑世真君离山苏景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偶遇一时兴起。这才和你打个对，想看看你的成，第一个没想到，你居然能看我真修本。很不错。当对你刮目相看；可接下来第二个没想到。蠢问题连串…到底还是蠢材。”

“染的。”苏景又把墨十五仔细打量了下，笃定她并非墨灵本族，而是伏图那般被墨侵染的智慧生灵，跟着苏景一哂：“喽啰而已。”

答案明白，苏景却更诧异了：“我刚收起来的那枚月亮？”

“嗯，山大王都会告诉手下：这山是咱家的，你们个个都是山主人。大王怎么说喽啰就怎么信，皆大喜，一团和气。反正打架拼命的时候，都是喽啰先上，喽啰先死。”苏景给一句评价，转开了话题，他伸手指了指太：“这个标记古怪得很，有何意？”

墨灵侵染了别家世界的生灵，本来和中土没什么关系，可‘另一月’墨信徒来到此间，苏景就不能不追究了。

一边说着，墨十五额角两侧‘半月学’打开、闭合，给苏景演示了。

空空窝中赫然一颗珠显现。

屠晚的鼻都很灵，远远就能察觉墨灵的气意。

十五：“我本月中人。生于月，长于月，修于月。”

化真形后，十五的脸上除了长右，另外还有一重变化：于她左右太上，各有一半月痕迹，左为上弦右为下弦。月记是黑的，肤也是黑的，普通修家难以察觉，但金乌神目看得清楚。

“墨十五？”苏景立刻给她起了个绰号，微皱眉：“了许多啊。”

既然她是墨中人，哪还有什么好说，动手吧。

大漠古城，苏景动法，被困于火利剑中的十五挤了挤右。

东、天、剑、尊，四大宗师，剑宗师被人骂蠢材。东天尊三宗师都不兴了，雷动扬声大喊：“黑婆娘

是睛，却不分黑白…只有黑，通漆黑的睛。

“刚刚对离山认错时，我说的是实话。在中土拜月，只因在我家乡举世皆拜月。什么地方的人才会不分族类，不分修法，全拜奉明月？很难猜么？”十五并未直接给答案。

和十五打了这好半晌的，苏景始终未能察觉她藏墨沁，直到屠晚得真月灵犀、又过了一场短暂修行后力。这才识破真。

十五笑着盏茶光景。长了盏茶光景。待她笑声收敛时，寻常材的人间女已经化作大如山岳的黑人，在上！

任由苏景的利剑火狂攻猛袭，十五只当清风拂面，她微笑，俯视苏景。

“三千世界。”十五耐心很好：“宇宙里不知中土一座乾坤，自也不止一枚太、一枚月亮。我的家乡月并非中土月，是另一月。”

黑人。但并非墨灵的模样，十五乌黑且大，但上无角上无甲，面目五官还是本来模样，且比起苏景见过的灵，十五仍显矮小一些。

“世需藏墨，藏墨便是藏力，白隼活成了红尾蜓，不怎么舒服。”和苏景以前见过的所有墨一脉相同，现真、现真力的墨十五和蔼、平静，这是他们以神祇自居的心境：我是神，你是人，你不把我当神是因无知，我却永远会把你当人。

瞎目生珠。随即重墨自她右中不断溢，染面、染颈、从到脚染过全。那黑如浆，一层一层洗刷下来！

山岳般的黑十五，差不多真正墨灵的一般大。

苏景饶有兴趣，别家世界有别家世界的月亮和太。没准还不止一枚，类似想法他早都有过，但亲耳听得另个月上来人证实，另有一番觉，再追问：“你又是怎么来到中土的？”

这可让苏景着实意外，他本以为墨十五是另一个伏图，没想到…另个伏图没错，却非中土伏图：“你家乡何？”

如她所说，一也不难猜。就如中土修者无论人、鬼、妖、怪都拜奉乾坤，是以苏景越发惊讶：“你自月上来？”

已经瞎掉、变成黑窟窿的右眯起、又再猛一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