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师尊，自然也是一样，您是绝世者，跟随您可以保住命，那就死心塌地跟着您喽！”

片刻之后，金心月底的涟漪碎裂，笑容逐渐凝固:“万妖联军攻无城时，我认识的很多低阶妖族都死于战火，这个一直和我‘彻夜长谈’的朋友也死了。”

“或许，我原本可以救她——只要我激发结丹期的实力。”

“没错，是有很多血妖族死在了我底下，那又如何？我以前轻轻打个哈欠，就能叫无数血妖族颅落地，我也曾杀得‘混沌之刃’组织血成河，尸横遍野，什么时候又心慈手过了？”

“而那些看似鬼怪的黑血妖族，只要掌握了技巧，也可以和他们自由沟通。”

“因为我这个傻乎乎的笨‘朋友’，直到今天，还会每天现在我的梦中，和我‘彻夜长谈’。”

“至不济，我想方设法潜逃到天元界，隐姓埋名，以修真者的份另起炉灶，相信凭我的实力和智慧，也能很快崛起！”

“为了获取情报，弟甚至还和两名血妖族成了‘朋友’，其中一个，是个十五岁大的女孩，还经常和弟同塌而眠，彻夜长谈，聊各七八糟的琐事，聊她生活在的烦恼，她很崇拜弟能在雄之间游刃有余的手段，整天缠着弟教她，怎么摆脱讨厌的追求者，又该怎么去追求她青梅竹，却一直傻乎乎的另一名血妖族。”

金心月的气势逐渐变得锐不可当，和血月的迷雾混合在一起，笼罩于周，仿佛是一片神秘的泉，将她从里到外，洗髓伐经，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新人！

“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厉害。”

“很可笑，是不是？”

就像是皎洁的月光下，清澈的湖面上，漾着的光波和雾。

“您要我卖血妖界也好，毁灭天元界也罢，只要我能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可以？”

金心月陷回忆的漩涡，轻声:“弟也不知，自己的心态为何会发生变化，或许是细胞上的变异，也带来了心灵的改变，又或许是和师尊一起伪装成血妖族，混无城中的那几个月吧！”

…

“在过去，弟虽然擅长伪装和刺探，但乔装打扮的全都是银血妖族，接的也都是贵族阶层，低贱的黑血和血，在弟中，和路边的石和杂草，都没什么区别。”、

“以前，弟是一名妖族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在乎过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一个妖族的生死，从来没有在乎过血妖界的未来。”

“我一直这么以为，直到被师尊救无城之后，还是这么以为。”

“原来，血妖族也有喜怒哀乐，也有自己的意志，也有友情、情和亲情。”

“在弟曾经的居所旁边，有一黑血妖族的聚居地，弟甚至见到过一些丑陋的虫族组成了一支‘乐队’，用鞘翅的震动，的和腹的嘶鸣，合奏了最妙的音乐。”

“直到那几个月，弟以一名血妖族的份，和无数‘不可接’的血妖族住在一起，还接到了大量奇形怪状，面目狰狞的黑血妖族，弟才发现…”

说到这里，金心月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如果不是金心月的演技瞬间飙升到了比他更的级数，那这一抹笑容，就是李耀看到过，金心月的第一缕，没有掺杂任何杂质，最纯净的笑容。

，把所有妖族都送到修真者的屠刀下面，又如何？”

“但是现在，弟从妖变人，却反而越来越关心那些‘妖’的命运了。”

“即便弟渴望成为万妖殿的玄天圣女，亦只是为了‘玄天圣女’可以带来的权力和威势而已，却从未想过，要利用这四个字去些什么！”

“我没有这么。”

“师尊，弟现在很迷茫，真的很迷茫！”

李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弟的意思。

“那时候的我还以为，自己本没将她当成真正的朋友，只不过是一个利用的对象而已，就像是过去的那么多利用对象一样。”

“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需要什么‘真正的朋友’，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整天会喋喋不休的跟虫？”

“在梦里，她从来没有怪罪过我的无情，甚至都不知我的真正份，依旧像是个天真烂漫的小笨一样，扒着我的手臂，窝在我的怀里，向我诉说她的心事，问我该怎么去追求那个，已经和她一起死在无城里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