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假设，一个画家呕心沥血，将他全的生命、神和意志，都绘制在一副千古传的名画里，随后就死了，送到火葬场里，灰飞烟灭，随风而去了，从此之后，世人只能通过这副名画来认识这位画家，那你觉得，谁才是这位画家的本，是那早就化作灰飞的血之躯，还是这副名画，亦或者千万人被这副名画引发的思，动，争论，无数脑电波的激呢？”

“所以…”

“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反抗、超越和征服天的。

老李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再见，年轻人，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告诉我答案究竟什么才是真实。”

“我要征服天，并非因为我是正义而天是邪恶，仅仅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个理由，‘天就在那里’。

“这就是我要说的，年轻人，所谓‘真实’是不存在的，但‘追求真实的路’不仅存在，还值得我们付一切去努力征服它，我期待着，有朝一日你能找到自己的‘真实’，找到超越真实，超越空间，超越宇宙的方法，去到更维度的宇宙，找到我，超越我，征服我，消灭我，正如…我也必将冲我的宇宙，去找到我的创造者，超越它，征服它，消灭它一样！

万小天听得神，恍惚之间，想到了很多很多。

“老李”

“这，这…”万小天看着彩虹飞转的桶，彻底呆傻了。

“因为…或许…这就是我们被创造来的唯一理由啊！”老李笑着，在万小天的肩膀上轻轻一拍，站了起来，把拖把和桶都轻轻放到一边，向外走去。

隔间不过一米见方，自然不可能有第二扇门，但老李却凭空不见了。

“假设，我是一个作家，而你是我笔下塑造的人，看似我是创造者，你是造，我是真实，你是虚假，但极有可能数百年之后，我早就死得骨茬都不剩下一星半，被所有人遗忘，而你还被一些读者铭记，能动几百年后的人们，那么，我和你，谁是真，谁是假，谁级，谁低级呢？

，世界不过是一局虚拟游戏，万不过是一串串数据和程序，你在虚拟游戏中杀一个人或者救一个人，杀一万个人或者救一万个人，这有什么‘正义’或者‘邪恶’可言呢？所谓‘不仁’，并非残忍邪恶的意思，而是本不能用‘正邪’的标准，去评价天的作为。

面对老李不可测的眸，万小天不知不觉就信了七分，陷莫大的痛苦和绝望，喃喃“我是假的？”

“不，真实和虚假，并不是这么区分的。

“获得了这样的觉悟，我这次亦幻亦真的修炼就算修成了一微不足的正果，是时候离去了。

万小天还有些懵懂“你去哪里？”

万小天急了，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推门。

“我信，我们都会成功的。

“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事情，不，你当然不是假的，你是‘虚拟’的，但不是‘虚假’的，这是两回事。”

只有桶湍急的中，隐约绽放着七彩炫烂，如彩虹般的玄光。

那门竟然没有反锁，万小天一下撞了去，却扑了个空。

“差不多了，我该走啦，虽然这些日的修炼很有意思，但我老婆已经迫不及待、跃跃试了，真被她火冒三丈地闯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老李说着，推开了一扇厕所隔间的门。

老李说“什么是真实？一个由碳元素、铁元素和氧元素构成细胞，再构成血的人类，在神经电的刺激下，和周围世界换几十一百年的信息，然后就死了，化作枯骨一捧，黄土一堆，再过若年以宇宙的角度来看，就是短短一瞬，连埋葬枯骨的星球都湮灭了，这就是‘真正的人类’吗？这样的‘真实人类’，又比数据和信息直接塑造来的‘虚拟人类’，多了多少不可磨灭的重要意义呢？

“老李！”

很快，里面传来了桶“哗啦哗啦”的冲声。

“但离去之前，我还想留下一些东西在我经历的所有虚拟世界中，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世界产生了质疑，想要超越空间，探寻真实的人，我不知你究竟算‘人’，还是大数据不断翻涌，随机产生的结果，又或者是我不断涉之下，自意志的投影，总之，我愿意和你分享我的经历，并希望你在最黑暗的真实面前，都不要放弃继续追寻真实更层次，更加光明的真实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