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见对方不是抓他，便放下心来，任他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到平坦的地面上。

饕餮用双手圈一个脑袋大的圆：“它长这么大，有脑袋，有四只脚，还有尾，有一个厚厚的壳。”

“你的主人呢？”

饕餮眯着睛笑：“我从小就喜在里玩。”

颜不语没办法把饕餮带回去，只叮嘱她小心在海边藏好，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他明天会再过来看她。

颜不语听了只当她无父无母无家可归，同情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原来你是个孤儿。”

孤儿这个词饕餮听懂了，忙摇摇：“我不是孤儿，我有主人，还有小乌豆——”顿了顿，又开始伤心“主人没找到…小乌豆又丢了…”

这小弟唤为颜不语，名字颇有些书卷气。他来自江南书香门弟，曾经也是一位锦衣玉世事无忧的小少爷。偏偏老父受顽疾困绕数十载，信奉起了巫蛊妖仙之，得知清岳境的存在后，不顾全家反对拉关系找门路千辛万苦把宝贝独送境内修仙，只盼望他能修成仙家法光宗耀祖，犬升天。

饕餮不明所以，因为在来时的路上曾被坏人用网捉过，此刻见自己被整个包起来，问：“你要抓我？”

“小乌豆是什么？”

“你的玩伴长什么样？我帮你一起找。”

第二天颜不语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个大包裹。

见着饕餮要走上岸，颜不语忙背过去，从包里掏一衣服摆到后：“我给你带了一衣服来，是我几年前的旧衣服，压在箱底翻了好久才翻到，你穿应该正好。”

“主人他走了，不肯带着我。”

连喊了几声去，回应他的只有海风海狼。

饕餮大半沉在里，双手扒在岸边上，认真：“我才不是鱼，那弱无骨的东西，怎与我相提并论。”

颜不语又掏一块巾盖在她上：“我抓你什么？你得小心千万别被别的师兄们抓到。”

女孩的表情却十分伤心，声音细细的：“小乌豆…丢了…，我把小乌豆丢了，主人还没有找到，我把小乌豆也给丢了…”

饕餮摇摇：“我要找小乌豆。”

正当他失望地转准备回去之时，只听背后传来溅开的声音。他忙转过去，便见撒着银光的面，浮一个披散发的小脑袋，小脸白白的，两只乌黑的珠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颜不语真心叹“小鱼，你真像条鱼！”

杂，最底层的小弟们别说修仙了，日都过得艰难，一边受师兄师的气，一边还要杂役农夫的活。

“我游过来的。”

海边除了他昨晚带来的床单和巾，没有了饕餮的影。他只得又沿着海岸小声呼唤了好一会，饕餮才打着狼游过来。

“家？什么是家？父亲母亲又是什么？”

饕餮划着圈靠近他，十分惬意自得。

六岁的颜不语懵懵懂懂地被送清岳境，份一下从小少爷变成了小杂役，每天起早贪黑一边上课一边田，转就是十年。

“小乌豆是我的玩伴。”

“啊，那是什么？壳？”颜不语一拍脑袋“是乌吧，你的玩伴是一只乌？”

“我是驽兽。”

“驽兽？好奇怪的名字。…算了我还是叫你小鱼吧，你泡在海里冷不冷？要不要上岸来？”

“那你是谁？”

傍晚时候，颜不语挑完最后一担，想起了白日里海边撞见的奇怪女孩。这一旦想起来，念扼制不住，满脑都是那女孩的模样，在床板上翻来翻去了半宿，索穿了衣服偷偷跑去了海边。

“你的家在哪里？父亲母亲呢？”

颜不语瞪大：“你真好，果真是小鱼人。”

饕餮听话的走上岸。颜不语早有准备地拿床单一下把面的饕餮给裹了起来。

“小鱼人，你果然还没走！”颜不语开心地跑过去。

“嗯。”“哈，那你就不用担心啦，乌丢到海里是死不掉的。但人泡在海里会冻死，你先上岸来。”

“怎么又到海里去了？里这么冷，你要冻病的。”

“你是怎么来的？这四面都是海，最近的渔村都在七八百里外。”

颜不语走到白天撞见女孩的岸边看了看，又沿着附近海岸来回找了一遍，没见着人影。这么离开总觉得有不放心，于是试着小声喊：“小鱼人，你在不在？”

“哈，小鱼呀小鱼，你还是条有骨气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