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宸璟喜怒无常的情绪白绮歌早已习惯，她自认急好发脾气，易宸璟比她更甚，经常前一刻笑容满面，后一刻鸷狠厉，说翻脸就翻脸，连个招呼都不打。不过这样脾气的人消火也快，有什么话说开了自然消停下去。抱着如上想法，白绮歌并没把易宸璟突如其来的暴躁表现放在心上，而是静静坐在床边看他翻箱倒柜把妆奁掏了个遍。

“少装糊涂，平白无故请我和战廷喝酒，心里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自己清楚！”拳重重捶在桌面上发响，小迢吓得咕咕叫了两声猛地飞房外，外面睡得正香的战廷也被这响惊醒，手忙脚从地上爬起，抱着空酒坛迷迷茫茫转了两圈才找到声音来源。

镇定自若地接过香盒，白绮歌面平静：“这香是玉澈托人从外买来的，有什么不妥吗？”

白绮歌闻言，白秀手掌上上下下摆香盒，终于在侧面不起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利雕刻的“绡”字，遒劲字与书房奏章上相差无几。

“殿——”战廷还以为易宸璟是因为他早早醉倒没能完成任务才生气的，红着脸刚想要歉，哪成想易宸璟沉着脸冷冷冷扫过，令人不寒而栗的怒气磅礴涌来，一时间竟连话都断了。

香盒一直由玉澈保，只有用来熏衣时才会拿，白绮歌也未曾仔细观察过。听易宸璟这么一说，白绮歌立刻明白他的怒火从何而来，被人算计的厌恶再度涌上心——他一字一句说得分明，这香盒应是独一无二且在他书房细心藏放的，绝不可能现在她这里。

白绮歌定睛看去，因为那盒十分巧妙致，印象刻，是而一便认那是前几天玉澈用来为她熏衣的香料。不过一盒普普通通的熏衣香料而已，哪里又惹到他了？

打掉孩，杀了亲生骨。

有那个心描刻的“绡”字在，这盒熏香原本属于谁还用再问吗？难怪他如此震怒，也难怪他昨晚会把持不住，在拥着她时却情不自禁喊红绡的名字。

醉意朦胧中，易宸璟错把她当成红绡公主，只因为她沾染了这熏香淡雅独特的味。

见白绮歌凝眉不语，易宸璟冷笑：“无话可说了？先是酒醉，然后用香混淆我意识，你是想让我把你当成红绡而一夜**？为了承抬份还是坐稳皇妃之位，或者，你也像戚氏一样打算个孩当靠山？别梦了，白绮歌，明明白白告诉你，即便我许你一世荣华富贵、正妃地位，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更不可能有什么孩，趁早把那些荒唐可笑的想法抛开！”

让他冲动失去理智的原因，终于找到。

“你——”

白绮歌一脸莫名其妙：“什么目的？又怎么了？”

“这就是你的目的？”

不至于对白绮歌…

“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来！”留下令人费解的命令，易宸璟用力扯过白绮歌推卧房，长袖一扬，房门嘭地关。

“外买来的？那还真巧，竟与我书房丢失的一模一样。”易宸璟怒极反笑，只是笑容寒冷骨“我倒想看看巧到什么程度，是不是也从遥远的漠国贡而来，是不是从外买来的也刻有一个‘绡’字？当年我亲手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为外庶民使用之了？”

果然不所料，他是不会让她生下孩的，对他来说这孩是耻辱、是他对红绡公主忠心痴情至死不渝的背叛，倘若告诉他自己腹中已经有了他的骨，易宸璟的反应必然与五皇易宸暄相同。

“别动。”打断白绮歌怒气顿起的惊喝，易宸璟似是沉迷在那味之中，闭上，表情渐渐冰冷。

被易宸璟严肃地抢着打断，白绮歌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问题，下意识随他命令停住动作，片刻后却又被他当没用事一样随手推开，那张清俊面容上勾起久违的清冷笑意。

“这香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少顷，易宸璟手中拿着妆奁屉里翻的月牙形香盒，脸冷可怕。

被撩起的青丝一缕淡香飘逸，味极清浅，若不是靠得太近很难察觉。易宸璟眉皱得更，毫无预兆地抓住白绮歌胳膊，低凑近雪白颈间，二人贴得很近，侧面看去暧昧至极。

可笑，他怎么可能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连回答都来不及就听到这一番无中生有的嘲讽问，白绮歌怒火中烧的同时，心里也随之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