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仁适时站了来，清了清嗓，说：“陛下且息怒，先问清楚情况，再打算也不迟。”他转问起潜“公公，现在外面的情形如何？”

大炮架到承天门外，这可是定都北京以来从未有过之事。若真是让这群丘八杀到金銮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从皇帝到武百官都自难保，变天也不是不可能。

崇祯连忙追问：“带什么话？”

起潜只好如实回答：“夏天南说，他只是要讨还个公，让杨堂面认罪，然后推午门斩首，还让万岁爷…”

缓过神来之后，他扫视众人，询问：“武人作，皇城告急，此乃危急存亡之时，有谁能替朕分忧，驱逐此獠？”

崇祯看了了一杨嗣昌，追问：“让朕如何？”

起潜低下了，声音弱了下去：“让万岁爷下罪己诏…”

崇祯失望不已，看到站在间的温仁时，试探着问：“长卿可否替朕前往承天门化解此事？”

武百官纷纷低下，没有敢正视他的目光。能站到这里的都不是傻，人家手里可是大炮啊，拿什么去驱逐？手握重兵的武将会跟你讲理？不好把小命都搭。想博个好名声，找皇帝直谏挨几下廷杖好了，只有之苦，没有命之忧。

崇祯又惊又怒，觉像被千斤石压住，一时不过气来。

崇祯知起潜肯定有些话不太方便当众说，可是下这个情形，已经人心惶惶了，不可能私下，让武百官猜疑，只能着说：“这里都是朕的肱之臣，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尽说便是。”

“混账！”崇祯然大怒，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他不过是朕的一个臣，凭什么指手画脚，让朕下罪己诏？朕到底错了什么？”他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问心无愧，至于对赶跑鞑的功臣下黑手是不是错，则被他选择忽视了。

“很是不妙，琼海、山西、宣府三镇分别围住了承天门、东安门、西安门，皇城已不能。京营也被击溃，城内除了御监的腾骧四卫，已经没有能够抵御的力量…而且，夏天南已经在承天门外架起了几十门千斤重炮，扬言午时一到，不给他答复炮轰城门，直接杀金銮殿…”

温仁心得意，能化解这事的还真非我莫属。他咳嗽两声，问：“臣愿替陛下分忧。只是，夏天南提的几个条件，陛下心是个什么章程，能不能给臣透个底，和夏天南谈起来心里也好有个数。”

杨嗣昌脸苍白，夏天南这厮好歹毒，把矛都指向自己一个人，造成大军城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印象，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不皇帝会不会丢卒保车，自己接下来都不会好过。

这话一，大殿内一片寂静，掉针都能听见。

岁爷…”

起潜犹豫地看了看武百官，又看了看杨嗣昌，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