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笑了笑：“小人并非林二，林二是小人的表兄，在下袁晁，因表兄患病难行到案指证，所以小人这才替代前来，请大人见谅！”

罗勇哦了一声，刚要继续审下去，突然一侧端坐不语的孔晟骤然睁开双，锋锐的目光投向此人，声音微微有些复杂：“袁晁？你可是台州那司鞭小吏袁晁？”

罗勇打量着壮汉“你便是那苦主丹县的林二？”

宋善却昂然大声：“此事纯属虚乌有，这刁民林二诬告本县六曹，以下犯上，当除重刑！”

“本案之中，你是被神龙卫认定侦缉的重要从犯之一。神龙卫自会行文地方，免除你的官。宋善，你若敢再搅公审，神龙卫的刑罚无情！”

杨奇的脸不好看。这神龙卫竟然手到地方，连江南县域内的小吏抓来问罪，都不经过地方官衙批准，如此行事作风若是不加遏制，将来如何得了？但杨奇心里也明白，肯定是孔晟赋予了神龙卫刑侦查案之权，作为总领两的宣抚使，有孔晟的命令，神龙卫可以代掌地方行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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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善矢否认，其实早就在罗勇的意料之中了。

这本没有问题。可这让杨奇突然意识到，这样一来，孔晟似乎就拥有了绕开自己这个江南藩镇直抵基层掌控整个江南的权力，这让他觉很压抑很沉重。

孔晟在打量着袁晁，袁晁又何尝不是在暗暗观察着闻名已久的江宁郡王。他这番为表兄林二，其实也怀着几分查看虚实的动机。孔晟这个朝廷郡王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起江南肇始多年的豪门兼并土地并有意为民众，自然引起了袁晁的注意，只是袁晁此刻并不相信孔晟真的要为民主，而此举更多的是孔晟与宋家的权力纷争。

“袁晁起义后，即时攻破临海城，赶走了台州刺史史叙。随后连续攻克台、衢、温、婺、明、越、信、杭、苏、常等江东十州，一路所至，贪官污吏望风披靡，民疲于赋敛者多归之，义军很快发展到20多万人。接着又以临海为据地，建立农民政权，年号宝胜。随后大唐朝廷派李光弼率领官军锐队前来镇压，前后十余战，义军失败。袁晁在唐兴石垒寨战败被俘，送到长安后被杀…”

罗勇神一冷怒斥：“区区丹县一介不品阶的小小胥吏，竟敢咆哮公堂，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此人上前两步，躬拜了下去：“小人在！”

两个彪悍的神龙卫军卒冲上来，一左一右反手将将梗着脖的宋善扭翻在地，宋善愤怒呼：“宋某是丹县官职属员，你们当众对宋某滥用死刑，宋某不服！”

孔晟缓缓坐下，淡然：“你便是那台州胥吏袁晁，本王听说过你——罗勇，继续审案吧。”

此人错愕，转望向孔晟，他不知显赫的江宁郡王孔晟如何得知自己的来历，但却不敢否认，立即躬拜了下去：“小人正是台州袁晁，但因为…因为征赋税不利，已经被免去官职，如今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了。”

告状的苦主人群中，应声走一个材魁梧宇轩昂的三十许壮汉，虽然穿着百姓的短锦长衫，可眉间透的气息却有些迥异于普通百姓。

算算时间，历史上的袁晁起义似乎就爆发在这个时间上。孔晟凝望着前的袁晁，脑海中浮现起史书对于此段历史的相关记载，心微微一动——

两排神龙卫军卒齐齐发低沉的怒吼声，手中的陌刀霍然扬起，在绚烂的午后光下反着森然的寒光。

孔晟缓缓起，目光邃不语。

袁晁是唐中历史上一个并不起的小人，但对于江南来说，却也是影响远。因为此人是袁晁起义的带人，曾经一度创建了宝应政权，不过很快被李光弼的人给击溃了。

孔晟没想到此番审案竟然会激一个农民起义领袖来。

此人之所以率众造反，源在于不满朝廷如今的土地制度，土豪列侵占土地，役剥夺农民，所谓官民反。此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纠集起一支20万人的队伍，说明其个人能力之。若是能将此人收为己用，不仅能为麾下添一个人才，还能为江南消弭一场大的祸端，可谓是两全其。

宋善梗着脖仰着，面涨红，羞愤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来回逡巡，但却没有发现期望中宋家的人，不由大为气。

“苦主何在？”罗勇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