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许是也知自己现在这样和当年有不同，便提醒周士相：“你还记得你曾送过一个小姑娘一碗羊‘’汤吗？”

在广州时，定武帝就想弥补这些年对侄‘女’的亏欠，知侄‘女’落民间连字都不识后，他很痛心，于是亲自指导侄‘女’学业，教她读书写书。到了南都后，又觉自己幼时未曾读多少书，教侄‘女’简单的字倒可，了却是不能，于是便在皇后的建议下请冒襄公主的授业老师。

“你？。。。”

闻言，数年前的一幕涌上周士相的心，那是他杀了由云龙后在大樵山的第一夜。那夜，一个穿着田衣的小姑娘拎着一个篮现在他面前，当时他以为这小姑娘是个哑。后来他和胡老大他们下山前，杀了一只羊，他将自己的一碗羊‘’汤送给了那个小哑，只因他可怜她。他还清楚记得，自己当时要那小姑娘回家去。后来，他再未见过那个小姑娘。

周士相不好在边上偷听主仆二人说话，便轻咳一声。这一声让公主和翠儿都是一惊，转来看，只一翠儿却是“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原来周士相此时姿势很是难看，半倾拄着拐杖，‘’上绑着一圈绷条和木板，一边一边短，颇是有些稽。

朱聿鐥，崇祯九年因隆武被囚禁，继任唐王，崇祯十四年被李自成军俘杀，其与定武帝等非一母同胞。）

他呆呆的站在那，看得痴了，想得也痴了。

记忆中，那小姑娘长得很瘦，一脸的菜黄‘’，这让周士相怎么也不敢将前的公主和当年那个小哑联系起来。

冒襄是有名的江南才，教公主习字诗词自不在话下，杨慎那首《临江仙》便是前几日才教的。公主也是记‘’好，学了几遍竟就记在心里了，下了轿见了北边长江风景，一时忍不住将这首《临江仙》诵了来。

这声“秀才”让周士相更是发怔，也愈发定自己肯定在哪见过公主，但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翠儿这一笑，倒把周士相‘’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无法摆太平军大帅、大明齐王的威严模样来，只好也讪讪一笑，视线却是不经意的落在了公主脸上。公主的脸很清秀，说不上有多漂亮，但却绝对不难看，看久了反倒耐看的很。只是周士相在那却没有窃喜，松气什么，而是有些发怔，因为他发现公主的这张脸让他很熟，但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见过这张熟悉的脸。他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公主的脸。

难这世上真有造化‘’人一说么？

周士相的样有些大胆了，纵是公主是他的未婚妻，可毕竟没有过‘门’，这么盯着公主看肯定是失礼的。翠儿嘟囔了小嘴，想说什么，可却不敢开。想来这小姑娘在南都这些日，多少听说了齐王的凶名。她偷瞄公主，心里想着公主肯定会不兴，不想公主却在那只有脸红，却无怒意。

周士相张了张嘴，下面的话却不知如何开。见他这样，公主却嫣然一笑，柔声：“秀才，你不记得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