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胜负手已经抛，就必须接战，至少要让敌军陷胶着，无法顾及侧后方…

雨季已过。孟诸不再是纯粹的湖泊，而是夹杂着淤泥和芦苇的沼泽浅滩。田贲因为多次违反军纪，数次被提又数次被降职，现在还仅是个卒长，隶属穆夏指挥。他带着好勇斗狠的悍卒守卫在军队的最左翼。只要守住这里，对面人数占优的萧邑兵便无法从侧面包抄——除非他们能趟过黑的泥潭。

但穆夏不会去仔细思考，且不说司寇对他们说过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说在升到旅帅后学到的“兵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这句话让他明白，自己只，不用想太多。

一些人不由得同意，曹军里尽是些装备低劣、未加防护的人，上次濮南之战，他们连卫人都打不过。如此可笑的一支军队，主帅竟期望他们中军？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尽淤泥有些。但手下们在接受基本训练时谁没趟过泥潭？穆夏最担心的不是这边，而是位于中军的那些曹国人…

这下穆夏有些放心了，披甲的人不过两成，弓手也不算多，对手比曹人、卫人，可比起几乎全员披甲的武卒，甚至是后面较弱的西鲁邑兵来说，都大为不如！

这一天，宋国人方才尝到了赵氏劲弩三段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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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是己方两倍的敌军，也实在有些困难。

周围已经陷了一连串的战斗，甩去武上残留的骨渣和脑浆，穆夏还待再战，但随即想起自己的职责，只能退了几步…

“漆万，为司寇亲卫。半步不能离开！”他转看到了替他亲卫位置的漆万，声咆哮，仿佛是在接使命。

中军位置，有大批毫无纪律的轻侠和游士充当弓手，手持石镰刀和祖父辈遗留的生锈武的庄稼汉，陶丘市肆和街巷中找来、从未接受过训练的少年…唯一可靠的，就是面稳重的向氏族兵了。

然而穆夏单手提起铁殳，浑如常人拿铜削一般轻松。此刻，他正以殳指戳，喝令众人就位。

“抬盾，剑，矛放平！”

“嘛要让他们在中军？”穆夏听到有兵卒在人群里低声嘀咕，说了众人的疑问。

穆夏已经荣升为旅帅，他材大，几乎是整个战场上最好瞄准的箭靶，虽然他的装备半也称不上华丽：盔甲是黑褐的甲，其上只有长期剧烈使用的痕迹，没有任何纹章或装饰。他的新武是一柄沉重的铁殳，用那些劣质的桃丘之铁铸造而成，虽然铸剑尚不可能，但些糙的钝完全可以。铁殳一都不光观，但只要被狠狠砸一下，保准脑浆迸裂，骨折断。

而穆夏则举铁殳，咂死了一个运气好挤阵内的敌军。

武卒们得到的第一个任务是守，让他们愣了一下的，是对面宋人冲锋前的号和他们极像。

“噤声！”

敌人的鼓声愈来愈近，咚咚咚咚，寒意潜所有人的肤之下，令新兵双手搐。

“田贲！你守左边，勿必守住草泽！”

观六路，指挥调度之余，他不由慨，自己先士卒的日已经过去了，好在萧邑兵不弱也不，这边能轻易守住。瞥一看，因为中军先于他们接战，所以一团，隔着无数人涌动的颅看不到细节…不知右翼那边怎样了？

司寇的命令是先守上一刻，他务必执行，但不知一刻以后，战场上会有怎样的转折？(未完待续。)

不容多想，当鼓声渐息，破空的嘶嘶声迅填满了空缺。在武卒两侧的弩兵开始扣下机括，弩矢激而，而对方的弓箭手也洒一阵稀疏的箭雨。

武卒这边各兵合得当：炎日玄鸟旗竖起，弩兵排成三列，分立方阵两侧，冷静地调试弓弦，箭枝在腰间晃动。成方阵队形的长矛兵站在中间，后方则是一排接一排手持矛、剑和铁殳的步兵。少量骑兵围绕着主帅左右，通报消息和迷惑对手，骑兵的旅帅虞喜不在此，他另有任务。

因为敌人中军看上去无比大，以战车为掩护，他们排成密的阵型不断前。蒙竖盾的战车能遮挡住不少箭矢，让徒卒顺利攻到敌阵中，而郑国的徒卒，据说很能打。

敌人开始快跑，边跑边吼，但弩兵的箭矢不断朝他们上招呼，十枝，百枝，刹那间不可胜数。不少人中箭倒地，呐喊转为哀嚎，这时第二列攻击已经再度到来，第三排弩兵迈步上前…

决定接对手的阵型！

刹那间，敌人已现在前方，从草泽便笼罩着的依稀白雾里钻了来是宋国萧邑兵，他们躲在藤盾和长矛构成的垒之后，迈着层次不齐的脚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