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无恤颔首应诺，季嬴看上去如释重负：“很简单，因为我本就是徐偃王的直系后裔，我叫季嬴，不是赵嬴的嬴，而是徐嬴的嬴！”

“赵氏和徐国王室的渊源便从此下。后来，徐国王室南迁避开了周人锋芒，在淮泗重新立国，从此成了一个安分守己的诸侯。他们与被封在赵城。成了周王亲信大夫的赵造父立下了一个盟誓，两家同为嬴姓族人，休戚与共，若有危难。决不相忘！那是用徐偃王颅换取的盟誓，赵造父被徐偃王的壮举动，将玉环给了徐国王室。作为信，从此在徐国王室世代相传…”

季嬴闭上了，长长的睫带着一丝哀伤。

数日后，多数人一无所获地归来，唯独晚归的造父带回了偃王的颅。

“别急，且听我说，还有时间。”

“徐偃王侵兵至洛后，却未能顺利攻周人的东都洛，周穆王火速归来组织反攻，楚人也从荆山袭击徐国的后方，徐人大败，没多久就败退回淮泗了…”

“是自杀。”

“既然这是徐国与赵氏的机密。甚至吾等兄弟皆不知晓，阿姊又是从何得知的？这玉佩应在徐国手中。阿姊是如何得到的它？”赵无恤着季嬴的手腕，他现在只需要一个真相，一个答案。

季嬴：“造父的确追上了徐国王族，却借助自己的份掩护，帮他们离开了周人的包围圈，因为他也是嬴姓族人，对偃王的举动佩服不已。”

他看着前的红衣少女，将她从到脚审视了一遍，心情极为复杂。一刻前，她还是他的亲姊，如今却在吐诉一个天大的秘密后，俩人的关系顿时变了。

瞥了一缓缓落下的沙漏，和摆放在外面的圭表，赵无恤知自己时间不多了，他上还担着一项联姻的责任，很可能还得承受一次挑起大战的刺杀。

“不然，其实造父没有杀徐偃王。”

季嬴一笑：“没错，这玉佩，就是周穆王因此事随手赏给造父的。只是受封于赵城却因为另一个理由，而且…”

说到这里，她突然严肃起来：“无恤，你不该称徐偃王为徐，他和赵造父一样，是伯益之后，他治国有，对同族同姓十分仁义，极盛时有地五百里，向他朝贡的族三十有六国，是带领嬴姓反抗周人统治的英雄！”

事情，颇有些骇人听闻啊。

…

但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穆王大怒，征发边所有人去搜索徐偃王的踪迹，造父也不例外。

她又了柔和的笑：“不过也怪不得你，因为赵氏的一切都已经周化了，所以你只知故事的一半，赵造父的那一半。关于徐国的那一半，还得由我来告诉你！”

“那徐偃王是如何死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造父受封的原因？”

季嬴看着急切的弟弟，无奈地笑了，也只有面对她时，他才会失去往常的镇定自若。

“自杀！？”赵无恤微微吃惊。

只是。那块穆王赐予的玉却随着徐国王、王孙们一起消失了…

自从殷商灭亡后，周天还从未如此被人压过，周穆王恼羞成怒，发齐、鲁等近百诸侯攻徐国。围城三月后，徐城告破，独自挑战泰半天下的徐国败亡，但徐偃王和徐国的王族却消失不见。

“负重伤。自知命不久矣的徐偃王自刎而死，将自己的颅送给了赵造父，让他回去换一份大功劳。他愿意用自己的颅，换取族人的命，换取徐国再起的机会，同时也想换取赵造父这一嬴姓支系繁衍壮大的机会！”

随着季嬴的潺潺讲述，故事在继续，不知不觉，赵无恤已被这故事本引住了，他心里带着的疑惑，倾听着这一切。

…

赵无恤长舒了一气。凝视着自己的阿姊，史书上没有记述造父和此事有关。斩杀徐偃王的功绩被周穆王到了自己上，只在赵氏内有这说法，季嬴知这不足为奇。

但他愿意给季嬴留时间来诉说。

震惊、难以置信，却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