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竟敢辱我。”范禾气得哇哇直叫，若非被人死死着，肯定要窜起来和赵无恤拼命了。

赵无恤突然叹了气：“本来还很有期待与你再战，可如今一看，却发现你其实没什么长，还是一副无谋的匹夫状，连手里的剑，也不过是庶人之剑！真是失望之极。”

范禾声音沙哑低沉，看到赵无恤来到跟前，却突然声音亢了起来。

无恤俯视四周众人，慨然：“我代替国君治国领军，拿智勇之士剑尖，拿清廉之士剑刃，拿贤良之士剑脊，拿忠诚之士剑环，拿豪杰之士剑柄。这剑，向前直刺则无人能挡，举起则无在上，剑向下则所向披靡，挥动起来则旁若无；对上效法于天而顺应日月星辰，对下取法于地而顺应四时序列，居中则顺和民意以安定四方。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命于我。此诸侯之剑也！”

众人一时间心澎湃，也忘了赵无恤以卿

赵兵将敌人围得严严实实，这一败，敌卒退可无退，不愿投降的大喊着慷慨赴死，其余的跪地举械投降。

此时三面赵军已经完成合围，赵无恤等了一会，再又传令，命前排疲惫的兵卒后退，弓手弩手又了一阵后，后排的预备队补上。最后由骑兵冲击敌军侧翼。三齐下，范禾相形见绌，左右难支，邯郸兵最先败退，仅剩的范氏亲卫继之后却，赵兵则先陷阵，大呼急，战不及一刻，敌军残便支离破碎了。

旁边的军吏们都在偷看自家主君。想知他是什么反应，若主君实在抹不开面应战，他们就得站来劝阻。

“兄弟之仇不反兵，我的剑被夺走了，否则一定能杀了你！速速放开我，你我在此持剑一战！”

此时天已黑，周围燃的燎炬将俘虏的模样映了来，他上有个伤，鲜血自下一边脸颊，英俊的面孔只剩下狰狞和不甘。

倒是旁机智的项橐若有所思，追问：“那主君所持的，是什么剑呢？”

范禾也敢作敢当，歪着脑袋：“不错！可惜未能杀了你！”

“贱庶…”

但赵无恤却不为所动，他冷笑：“范禾从小便自诩剑术超群，随后还在朝歌建了个剑，招募剑士夹门而客三百余人，日夜相击于堂前，死伤者每月都有十余人，好之不厌。也由此闻名诸侯间，之前两次刺杀我的刺客，就是你派来的罢…”

傍晚开战，夜便分了胜负，骑兵驰行田野，协助步卒等收拢俘虏。而穆夏则生擒了敌人主将，送来赵无恤中军。

赵无恤大言不惭：“自然是诸侯之剑！”

“什么！”范禾大怒。挣扎不已，他最恨别人说他是匹夫，而且心气傲，自誉为陶唐之后。御龙传人的他，怎么能忍受“庶人之剑”的称呼。不理范禾，仿佛是在给周围的军吏们上课般。赵无恤说教：“匹夫之剑，轻侠所持。全都是蓬突鬓之辈，他们垂鹖之冠。结曼胡之缨，穿短后之衣，表情就和这位范氏世一样，瞪大睛而气语。他喜在人前争斗刺杀，上能斩断脖颈，下能剖裂肝肺，虽然看似闹，但说到底，跟斗没有什么不同，一旦命尽气绝，对于国事就什么用也没有，这就是庶人之剑！”

…

望着被五大绑，犹自瞪圆睛怒视自己的落魄宿敌，赵无恤没来由到一阵痛快，背着手踱步到了他旁，笑：“范，许久不见，谁想竟是这般光景。”

这是挑战，和后世西欧的贵族决斗一样，先秦的士也好勇斗狠，腰间悬挂的长剑。绝不是摆设，一言不合大街上公开斗剑如同家常便饭。若是拒绝，则是胆怯的表现。

“诸侯之剑？”

谁也不能否认，范禾这厮的确很有勇气，他看大势已去，便号召手下，一路往外冲杀，企图冲到赵无恤旗帜，结果半路被穆夏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