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娘安下心来，转目看着白薇问：“小，且莫去多想别的，先安葬了苹小再说吧！”

陆五默然无语，也不回应，只回唤了陈宽去巡夜。可巧李玉娘端着吃来，忙招呼他们：“我了些汤饼，先吃了再去吧！”

白薇气急，转手把箱递与一旁的李玉娘。抬脚踹在吴蒙直起的朐上“你也提什么和苹一场夫妻？想拿到苹的财产？你别梦了！告诉你，我就是让这些宝长伴于地下，也不会让你这厮多看半。”

白薇默默看着他，脸渐渐缓和下来。起柔柔施了一礼。歉然相谢。“若是这世上男都是如陆都这样的真英雄，那我们妹也就觉得这人世还有盼了…”

吴蒙抬起眨着朦胧的泪，脸上竟仍带着几分无辜的表情“左右她也是卖惯了的…”

声骂“俗话说得好，十赌九骗，你连赌坊闲汉的话都信，活该你输到倾家产！不要脸的东西，输没了钱怎么不卖你自己？苹小又不是你买来的，你算哪葱也好意思去卖她？！”

曾经办过一场葬礼，李玉娘也算是略微知一些风俗，便脚勤快地跑去买棺材、香烛之类的用品，又亲自去城外请了士。待回到吴家时，已经天近黄昏。不知是不是疑心太重，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神有异。索又请人去请了陆五和陈宽过来坐镇。

陈宽低声咕囔，对这趟夜差颇有抱怨。跪坐在棺前，往火盆里添纸钱的白薇便扭过来瞪他。愤愤地解下钱袋丢过去“这些该让你能闭上嘴了吧？！”

只听得他的呼越来越重，最后竟爬在地上往白薇这边跪行而来“白小，多谢你送来苹儿的遗。我定会好好珍藏，不枉我夫妻一场…”

陈宽一愣，旋即冷笑起来。一旁的陆五抬看了白薇一，走过去拾起钱袋在白薇的冷注视下走到她面前“白行首，咱们这次过来守夜，一是不想再有惨剧发生；二则是因为李娘相求不便推辞。与你的赏钱并没系，所以您还是把钱袋收起吧！”

白薇捧着宝箱，随手取一只珠钗“你可知这珠钗值多少钱？且不说这颗珠，就是这通镶钳的宝石就价值不菲，少说也要卖到三四百两银；还有这条南海珍珠项链，当年那富商送与苹时曾说过这条项链值得百亩良田；还有这…”她一件一件拿起箱中首饰，随来，件件都值个几百两银，一算，那箱中宝少说也有个五、六千两银。就是李玉娘听的都觉得这苹小果然是颇有家资。就连姜淑云，若不算那奁田都未必有苹儿富有。更何况吴蒙？

陈

怔怔地看着不顾衙役拉扯，仍往回挣着的吴蒙终于在陈宽等人的拉扯下被带了门。白薇忽然一声轻叹，抬手拭了拭泪，应下。

对白薇的责怪她只婉转地提醒一句“财不可白”虽然仍然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却不能不警惕利益诱人犯罪。

白薇气得浑发抖，死盯着吴蒙看了半晌，突然嘶声笑了起来，笑声未歇又哭：“苹，你死得好冤枉！为什么竟为这男人想不开呢？若你泉下有知，便化作厉鬼来日日夜夜折磨这无耻的贱男人…”又转向吴蒙哼：“你这浅，没见识的男人，为了区区一千两银就要卖苹。我要你知自己了多么愚蠢的事…”说着，她已经把手中小箱猛地掀开。

陆五看了她一，终于了。吴蒙见状还要大闹，早有陈宽上前抓住他，铁链一甩，喝：“厮那囚犯，已经自不保还要贪人钱财？莫不是被铜钱糊了连良心都没了…”

吴蒙也不反抗，顺势倒在地上哭叫：“白小，你就算不可怜我，也要可怜可怜苹儿现在还暴尸于人前。没有钱土为安啊！可怜苹儿这般命苦，竟连妹都要贪着她的钱…”

光披洒而下，映照着箱中闪闪发亮的首饰，珠光宝气，金灿夺目，几乎在一刹那就勾住众人的目光，几夺去人的心魂。吴蒙瞪大了。死死地盯着那箱珠宝，中现贪婪无比的光芒。

没了主人，这间简陋的小屋更显萧条冷清。虽然已经了全白烛，可风摇烛影，仍觉异样的凄冷。

指着吴蒙的手指微微颤抖，白薇恨不得扑上前与这无耻之徒拼命。恰在这时，李玉娘上前一步，拉住她，在白薇惊讶的目光里，朗声：“吴蒙，你莫要胡搅蛮缠，别说你死了苹小，就算不是，苹小死后嫁妆也是要返回娘家的。与你何？”说完又转向陆五，施了一礼：“陆都，可怜苹小遇人不淑，枉送命。如今案情大白，还请大人开恩许我等收殡苹儿，让她早日土为安，也不枉我家小与她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