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于她的了解胜过任何人。为了尹湘鹤，她得比他想像中阁，甚至连他的存在都想忽略掉，有时候他好像能懂得母亲的心思，可又觉得那样的执意本就是错误。她玷污了皇室的尊严，濮惜宁更是皇室的耻辱。而最后，她居然用那样绝情的语气否定他的存在。如此母亲，也许在她心里，只有尹湘鹤与惜宁才是重要的罢。

走下曲廊，太洒在一行三人上。楚清清徒然被这样薄轻的光照得有些倦怠，不由自主的抬手遮着额向上望，那一黄的红日，正被云彩半遮住半探。

亭边几丛万年青倒影在湖面上，清清脆脆的颜夺人球。楚清清还不曾开，濮洵倒是也不回的说：“莺儿，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带心过来了，本王才吃了午饭不久呢。”

楚清清张了张，却发不声。是的，如果濮洵承认了，她又会怎么样了呢？良久，茶盏上绕弯的氲淡去“那就不像你濮洵会的事。”

与萧后的期待不懂，楚清清从这语气里读到一丝忧伤。不知何传来珠滴湖面的声音，嘀嘀嗒嗒的，宛如时钟的指针在移步。“嗯，我回来了，皇兄今日可有收获？”她刻意轻快每个字符，那没由来的一阵内疚，绕得楚清清有些无措。

不待濮洵说话，涔莺已经躬离开了。楚清清很想说濮洵你原来是个好人，可是她知这样的话濮洵本不屑于听，说来让人笑，还不如烂在肚里。

濮洵因玩笑而掀直怕一方角，在听到一女声音缓缓下，拿着书册的手徒然凭添了些许力。仍是不曾回首“你回来了么？”

楚清清颓然的叹了气“我这副样是不是离大去之期不远了？”

云王果然是云王“以前的我？”楚清清将视线移兮亭，望向天空眺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要看到几年前自己的样“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筱筱，还不扶太妃坐下。”

“你今日前来找我，就是想确定那些事情的真实么？”濮洵突兀的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更带着咄咄人的意味“如果我承认了，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样呢？”

筱筱会意的扶着小的手臂，心想果然不该让她来。路过蜂腰桥，但见兮亭中一抹背影坐着，面前湖面，不时看看手中的书册，又看看那支亭外老长的钓竿。后石桌上的茶是新沏的罢，因为这会可不会有雾专门缭绕在茶上，且还带着清新的茶香。

涔莺笑了笑，没在说话，抬手作势请，不近不远的，那兮亭已然在望。

涔莺觉得气氛有些让人理解不透，也明白自己有些多余，于是在太妃声落时说：“王爷，妾去准备一会儿的心，先告退了。”

事到如今，濮洵应该算是落败的一个人罢，可是他的骄傲和自尊似乎并不曾受到任何影响。与他对视，楚清清微微的笑：“若是皇兄说清清活着您会失望，那弟媳可是会难过的。”

筱筱也和涔莺一样，觉得氛围让她有些迷惑不解，一时愣神思虑，才忽虑了主虚弱的还伫立在那里。听到王爷的声音，立即上前搀着，连忙将小扶着坐下，又翻起杯盏为她沏了杯茶。

濮洵换了个坐姿，把书递回到桌台上斜依着亭栏椅，这样可以与楚清清正面谈，又不会忽视湖面上鱼竿的动静。“以前的你可不会如此悲观。”说完垂眸打理了一下皱折的衫摆“是不是外间的传言影响到你了？”

楚清清淡淡的笑了笑，端起茶盏小抿一，不曾搁下茶盏，嗅着温的茶香“我去见过母后了，她告诉了我很多让我清楚却又疑惑，亦不知该不该相信的事情。”

濮洵终是回看她了，那一让所有的都在心里起起伏伏，他只能用自己一惯对楚清清的态度和吻，说一句“想不到你真的活着。”

“瞧你的日过得舒畅惬意，哪里有半分被人禁的样？分明是你自己偷懒想享清福罢。”

有些许落叶盘旋而下，静静的湖面立时起细微涟漪。濮洵的笑缄默，让楚清清接下来的语气有些不忍“如果母后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你…。”

以有的楚清清虽然也有让他看不透的时候，可此时似乎忘却了过去的自己的楚清清完全让他不懂了。就好像一朵绮丽淡雅的仙，突然在这年里只开苞，却不绽放。“呵呵，你突然问我，我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