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因为发越来越长，且碎发较少，盘髻后本就不易散，用不用也无大碍。

第二日一早，梳洗好的遗玉，坐在客厅同卢智吃早，时不时伸手去拨到睫的额发，本来昨天她还说晚上让平彤帮着修剪，但从小楼西屋回房后，她一时兴起，便将修剪额发的事情挪后，拉着卢智下了两盘棋，直到被他撵去睡觉，最后也没能剪成发。

遗玉还是搬到龙泉镇，家里有闲钱后，才接到油这东西，本来是说不上反的，甚至一年卢氏给她梳时候偶尔还会用上一次。

她还记得那晚他与她下棋时候，还提醒过她，棋艺是毕业考时的科目，这会儿却来怂恿她不要上御艺课。

目的达成的李泰睁瞥了一下正扭重新在手指上浸泡药的遗玉，中青碧光闪动之后，重新阖上。

只是简单一句话，便将国监的御艺先生贬的一文不值，遗玉从学到现在，御御艺一课上，就被那位刘助教指过，最后还落得个坠的下场。

此言正合遗玉的意，她没有犹豫便“好。”

今日他们门比昨日晚了一些，两人走到国监门，就见到大门两边来往着十几辆车，穿着各常服的学生从车上下来。

之所以变得敬而远之，还要提到去年夏天，在一家胭脂铺里，见到胭脂娘在教一位女客用油的时候，吐了一唾沫掺在油里。还告诉那女客，这样能让油固定发髻的时间更长一些，自那以后，任凭卢氏再讲，她也不用那黏糊糊的，会让她浑起疙瘩的玩意儿了。

遗玉一手撩着额发，一手夹着菜吃，糊不清地答：“不要，你知我不喜那个。”

卢智让平卉又给她盛了小半碗粥，有些：“今晚别再光顾着玩，吃完晚饭就修剪。”

鲜少到前门来的遗玉，是初次见到这门若市的景象，难免朝两边多看几，但就是这几，却让她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不加掩饰地投放在卢智和她的上。

遗玉望着自己浸泡在透明的药中的十葱白手指，暗：御艺不能不学，大哥太忙，等闲下来，就让小虎教我骑好了。

遗玉手上的动作一顿，既纳闷又好笑地答：“殿下，御艺课是要算在岁考和毕业考学评里的，若是不算，我自然不想上。”

这待遇，遗玉原本只在书学院内受过，被这么几十个穿着各常服的学生盯着倒是一回，多少有些不自在的她，伸手扯了扯卢智的衣袖，在他扭后，轻声问：

李泰自然不知自己一番话，会让遗玉看了程小虎好几分。见她不答话，便继续：“下次再上御艺课时，你就远远看着。”

冬天的早上总是有些微寒，两兄妹都换了各院的冬装常服，尽比昨日要和许多，但断断续续的小风刮来，还是能觉到寒意，遗玉便将在外面的小手缩衣袖，朝卢智侧靠了靠。

油的重要对姑娘家来说，就如同胭脂粉一般，不少小姑娘尚未及笄便会在脸上涂脂抹粉，油更是能让发髻变得光。

***

这不大会儿的功夫，在遗玉中，国监的御艺先生已经连程小虎都赶不上了，程小胖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从吃的小胖墩，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度。

“大哥，怎么都盯着你看？”

虽说不怎么关那位助教的事情，但她那日惊吓狂奔后。整个场少说也有三位御艺先生在，却只有程小虎一个人追了去，因此，御艺先生们在她心里的印象本来就差，经李泰这么一说，便让她有了一“原来如此”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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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听到她后半句话，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难得好心情地同她解释“国监的御艺师傅本领皆是稀松，就算你与他们学，学评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卢智并没有答话，只是对她微微一笑后就扭看着路，目不斜视地带着她到国监门内。

遗玉被他这一笑得心发，没有再问，但警觉却陡然提。

“嗯、嗯。”吃完饭，兄妹俩没再专门去向李泰问安，直接门坐上秘宅的车，往国监去。车在行驶了两刻钟后，停靠在国监前的一条窄街上，遗玉扶着卢智的手下车。

卢智见到她拨发的难受样，便皱眉：“不行就去抹油，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