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渐渐垂下，睫微微颤抖，过了很久，才低声：“我有隐约的印象，刺伤我的那个少女，后来好像闯香取山来探我。可我记不得她的脸，她的名字…她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知她是谁？”

“大人？大人！您这是什么？”覃川急得大叫，用力甩手，却无论如何也甩不开。左紫辰只低低说了一句“跟我来”一路拽着她像风似的，脚不沾地飘到一僻静角落，这才猛然放开她，覃川撞在墙上，差背气。

“你要相信我。”

“紫辰大人。”覃川毕恭毕敬给他行礼，下一刻却被他用力抓住手腕，拽着朝前走。

“覃川。”有人在后面轻轻唤她，她微微一僵，转过去，果然见左紫辰站在后。他看上去有些憔悴，像是几天几夜不曾睡好，底有厚的影。

“你知什么？”左紫辰声音有些沙哑，平日里清雅端庄的模样全没了，看上去有些危险“说给我听！”

前一暗，他已经双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小小一方天地中。

我看着你先走，这样我才心安…旧时的回忆猛然回袭，覃川心底像是被蛇咬了一，突然疼得厉害，勉笑了笑，转的时候，鼻也酸了，死死咬住牙，不让泪掉下来。

“现在确定你不会，因为你不敢让左紫辰知。虽然他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但他一旦想起从前的事，你觉得他会不会为这四年和你一对鸳鸯到愤怒？”覃川顿了一下，又：“我来找你，是有事要你帮忙，给你的报酬就是我办完事上离开香取山，永远不在你和左紫辰面前现，从此相逢也是陌路人，如何？”

“呃，小的只是知您的双被谁刺瞎的，是什么原因，小的就不清楚了…”

他没有说话，那压迫的觉却更重了，很明显，她如果不说，他绝对有本事与她在这里耗上三天三夜。左紫辰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打人也不骂人，固执的时候就不说话，只那样看着你，困着你，不放你走。

左紫辰沉声：“你知我的双为何而瞎，是不是？”

“你走吧。”他说完，自己先转走了。

左紫辰缓缓摇，淡：“…你走，我只是…觉得好像应该看着你走，这样才能心安。”

玄珠脸陡然变得惨白，那惨白里又透一铁青，最后变作血一般的红，森然：“帝姬，你今天来和我暴份，就为了说这些？”

覃川面无表情：“我不怪你，但我很讨厌你，你欠我太多，你要补偿我。”

覃川微微一笑：“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可以和你私下说说话，又不会让你透去，今天终于等到了。玄珠，我来香取山不是为了你和左紫辰，刚才就说过了，517Ζ你大可放心，我另有目的。”

覃川惊喜：“啊！原来您也知啊！那、那小的就知这么多了！您的睛是被一个少女刺瞎的，她好像对您恨之骨的样，不过后来她又后悔啦，来这里找您，给您跪下求罪，那天的雨下得可真大呀…后面的事情小的可真不知了，您有见到她吗？”

覃川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左右看看，估计自己是逃不去的，只好装傻：“您在说社么啊？小的不懂…”

玄珠沉默良久，没有说话，但神情依稀是有松动了。

大抵是一切发展得太顺利，她还有些不太敢相信，一边走一边掐自己手指，籍着微微的刺痛来提醒自己要冷静。

覃川从翠丫那里收拾了余下的衣，心情愉快地往回走。

覃川笑：“大人，您忘记的事情，问小的又有什么用？小的说了，您就相信？这事，只有靠自己想起来吧？”

覃川心里发虚：“您…您还有什么吩咐？”

“左紫辰。”覃川冷冷看着她“他是我让来的，不然你以为你能抢走？”

左紫辰没有回答，他的手缓缓垂下去。

“我该相信你？”

“你就这么放心我不会说去？”玄珠嘲讽地问。

覃川轻轻吁一气，柔声笑：“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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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不知为什么，忽然回看了一，左紫辰正停在不远的地方，靠着墙，沉默地闭着睛“看”她。

“姨母想皇后，却又不了；盼着自己生个皇族血统的孩，也生不了。她待你一定不好吧？你心里恨我，想要压过我，我都明白，我不怪你。”

“我欠你？！”玄珠气得笑了“我欠你什么？！”

玄珠猛然抬，好像不认识她似的，讥诮地看着她：“你和我扯这些旧事，有什么意义？你凭什么说不怪我？你以为你是谁？我讨厌一个人，从来不必在乎她心底想什么！”

覃川松了一气，赶往反方向跑，要是回去迟了，不晓得傅九云又什么招来整她，那个人才真叫个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