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紫辰一时没明白过来，很老实地：“看过。怎么要我背这个？”

“看过诗经么？会背关雎吗？”晚上他来私会的时候，帝姬故作一本正经地问他。

紫竹伞“扑”一下在了地上，漫天细细雨丝撒落在两人上。帝姬前一阵阵金星飞舞，埋着不肯看他，两条也有些发，要不是一气撑着，估计上就要和面条似的下去了。过了好久好久，他就是不说话，不声，帝姬却越来越慌，脑里一片空白，隐约觉得是自己方才说太过了，颤声：“诛九族什么的…我、我只是说着玩儿…”

话音未落，那炽的就轻轻落在了她微张的上。

左紫辰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搂在怀中，柔声：“我要去找师父，想娶你，倒比修仙还困难许多。”

帝姬奇：“有什么困难？你师父不给你成亲吗？”

一个吻，轻而且柔，甚至有些生涩。帝姬不曾饮酒，此刻却已醉了。她从未如此急切地盼望自己快些长大，快些及笄。她是这么喜他，只有他。为他珠翠盈，披嫁衣，此后一生都是幸福。

那天她哭得睛都了，形象全无，显然那是她第一次知，原来人太兴的时候，也会哭得哽咽难言。

可是帝姬终于还是没能等到及笄那天。

那天之后，两人应该就算在一起了。小儿女初谈情，难免拿麻当有趣，奈何左紫辰是个木人，全然不懂情趣，要他走他就走，要他停他就停，平日里连个手也不敢碰，虽然夜夜私会，却总是规规矩矩地坐在椅上，她一靠过去他就脸红，让帝姬为自己的如狼似虎到羞愧。

左紫辰的胳膊了两下，圈住她在怀里，低在她额上一吻，嘴虽然和以前一样柔，可今天不知为何变得有些炽。帝姬懵懵懂懂，抬看着他。

帝姬的脸又红了：“谁说我不能等？你去就是了！你要是不来，我就嫁给别人！”

那会儿她觉得麻，现在却暗恨左紫辰不够麻，于是时常忍不住要暗示一下。

帝姬涨红了脸，还故意“你可不许想”的模样来，佯怒：“怎么不背了？”

他觉得这个小公主越发刁蛮了，但也越发可的，虽然总是搞不懂她突如其来的异想天开，但还是没有拒绝。他从心底就不愿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帝姬记得二哥曾经喜过皇后边的一个小女，她长得红齿白，二哥不知从哪里抄来了一些缠绵的诗词，还特意写在粉红的纸上，折个梅托帝姬带给那女。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只背了四句，左紫辰脑海里灵光一动，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抿嘴似笑非笑看着她。

他还是不说话，简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竖在对面。帝姬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难堪地绞着衣带，勉：“好吧…我知了…”

帝姬气得直咬牙，把扭成一团麻：“问什么？你背嘛！”

“我明天要走了。”他突然的一句话，让沉醉在小女儿梦里的帝姬猛然惊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喃喃：“要走？”

帝姬万般激动之下，居然大哭起来，用力，什么也说不。

族！”

她转就走，冷不防肩上突然一，被一双温的手握住，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落他的怀中，几乎要被箍得断气。她发一声痛楚的，被淋的，还没有成熟的，不顾一切贴近他，抬起胳膊，丝毫不示弱地搂住他的脖。

她偷偷翻开看过，上面无非是什么“窈窕淑女，君好逑”“相思似海，断在天涯”之类的苦凄凄语句。只可惜那女不识字，漂亮的信纸被她拿去火盆了。

情急之下，她想不什么威胁的法，只好把最狠的那搬来吓唬他。

左紫辰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抬，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不是开玩笑？是说真的？”

左紫辰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低唤：“燕燕。”

左紫辰低声：“不许嫁给别人。”

他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笑，过了一会儿，又：“等你及笄。我可以等得，你莫非等不得？”

帝姬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一个姑娘家，好像也太那啥了，别人家的姑娘是不是也这样？左紫辰肯定被吓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