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结晶严肃地告诉我：现在前方已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要求每一个人都释放自己所有的能量以抗灰机。而它比我更适于短兵相接地战斗，因此它要求

我的前方是一条由冰构成的大河。在黯淡的河对岸，聚集着无数块发着绿莹莹冷光的结晶。我拖着而笨重的躯涉而过，并且很快，我了解并掌握了它们通过变化光频以传递信息的方法。

那是一颗冷的暗绿星球，是我从家乡虚无重返现实的第一站。

“你什么？”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翻过那个小家伙伤残的机。“这是个甬清洗机。你这一枪把整个基地都惊动了！”

她给了我一把叫“枪”的东西。她说这是对付灰计算机最为有效的武。她本来有两把，都是从死去的抵抗者边捡到的。说到这里，她的脸不禁肃然起敬。

所谓“灰大块”正是灰世界的计算机征服队，也正是我们白世界不共天的死敌。消灭它们，阻止它们，正是我们宇宙救援队责无旁贷义不容辞的使命。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加到结晶们的行列中间，从此转战沙丘河，在移动中消耗奉献着自己的能量。结晶们不能迅速有效地合成能量，它们的“生长”需要等待数万亿年之久。因此每当它们气力不支时，我便毫不犹豫地慷慨解相助，整个结晶队伍中几乎都受过我的“恩惠”但我并不在乎自己的能量，因为我们世界的原则是：个从属于整，整的目的就是个的目的。

自从上两次丧命之后，我只想敷衍完最后一次任务，然后赶快回家。

不过，她终于还是说服我与她一起“战斗”了。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知了，因为我的信息系统已经接收到了刺耳的警报嗡鸣，整座基地已经普遍下达了搜捕我们的命令。计算机世界的反应速度快得令人咋。

遗憾得很，我被她当这颗星球上的公民了。而且更令我沮丧的是，我不得不再一次参加一场“维护正义”的战斗。因为她告诉我，要想从这儿去，就得与灰机正面锋。“想要自由，就必须战斗。”她定地说“你先休息休息。”

我个人认为这与其称之为“战斗”倒不如说叫“找死”更为恰当。

她的计划是穿过密集如网的的甬近灰机总，然后掉主控制台——也就是灰机赖以征服此地的总指挥系统，毁掉力场网罩，最好还能捎带手抢几古籍珍本，因为灰机总就设在原来的学校图书馆，最后胜利大逃亡。

我拉起她就跑。警报声她当然是听不到的，她的听觉系统不备与计算机兼容的能力。

仿佛从梦中醒来，重又受到了现实的存在，重又意识到了自己的意识。

主人公的经历所动，没发现危险已来到边。当时她还以为天变暗是因为天了呢。

“快，趁警报还没拉响，咱们快离开这儿。”她促我。

战斗战斗，我已经斗过两斗的了。我心想。我只想休息，不想战斗。

我们在灰的甬中飞奔，计算机的动作比它们的信息传递要慢无数倍。我拉着她飞速奔跑，周围快速后移的影像突然使我想起了起伏跌宕的峭岩，一烈的失落噬着我的心。我仿佛又回到了我第一次参加征战的地方，往事不堪回首…

直到它们开始疏远我之前，我始终陶醉于献正义之战的欣中。然而，它们得到了灰家伙们的许诺，它们相信从计算机那里获得的电能将比从我这里获得的能量远要容易许多，何况我仅是一名队员，而那是整个世界，对它们来说也许就意味着一座金库。

我从自己实化的形上得知了这里智能的模样。很显然，它们是一结晶。

我最初以为群集一是它们赖以谋生的方式，然而它们告诉我，这里遭到了侵，不知为何的也不知来自何方的“灰大块”令它们忧虑和不安。但是，一块态臃颜发黑的结晶表达着自己的观，如果“灰大块”打算征服这颗星球，那么它们决不会甘受役，它们要为自由而战。

“在碰到你之前，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活人了。”

前方侧墙里隐着一条狭窄的甬，突然从里面窜一架小型计算机。我想都没想下意识地举枪就打，那小家伙随即应声倒地。

我随着她费力地钻过一个个孔，在狭小拥挤的甬中向着死亡执着地迈。渐渐地，甬越来越宽，叉也越来越多，但我们始终沿着东北方向那条甬前。

我不知什么叫“书”更不理解那东西竟能够“动”人，以至于使她忘记了自己的安危。真奇怪，这有情的级动。

我的信息分析结构完全有能力准确无误地告诉我这一切，但我却丝毫不曾想到需要为防备什么而去预测分析。因此，当那块臃发黑的结晶即将倒下时（也许它是装的，可我又怎么知呢？），我再一次无私地奉献我全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