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不要！”郦疏寒抬手夺剑，却被李幼安避开，她瞧他一，神淡漠，她提剑横在颈间“你恨我，是因为我当初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还是因为我在斩剑台上杀你一次？”

涂苏不答，她自然不答，若说有什么想的，那杀了晏堂，就是她当下最想的事。经年筹划，一朝心，怎么可能？长风来，少女鬓角。李幼安放下剑，妥协一般“你要以人为引。我替他。

“这天地该翻个个儿了。”涂苏又叹。九条凶蛟，在她后盘旋，他们虎视眈眈，张牙舞爪，垂涎着在其中的男。

“想救他也容易。今天你跟他，必须有一个要死在这儿。你一向有息，不是能自刎吗？再来一次也容易得很。”李幼安神定下来“我死了。你就肯放过他？”

最好的那个，又被锁在里，他闭着，皱着眉，只能看清，是极为痛楚的神情。

涂苏冷冷看过来，她不答。于是李幼安微笑“那今日我就让你得偿所愿。”剑光大盛，剑气斜斜挥。一剑足以杀人。

只是那剑气朝着的，却并非李幼安自己的脖颈，她持剑朝着涂苏而去，剑气长，剑锋锐，在用剑的人后，郦疏寒自原地跃起，左手持剑，朝九条凶蛟汇集之而去。只有徐徐傻了，什么时候说好的，怎么就她一个人没反应过来？

不如你放了上清剑仙，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徐徐总还惦记着从前，她瞥一九凶蛟，又瞧一李幼安手中的剑。若是今日一定要打，那该死的白河到底跑去哪儿了？他若是来了，他们总还能多上几分胜算。

涂苏垂目，似是自说自话，又似乎是在说给李幼安听。“我总是后悔，后悔当日在六博井下设计杀林厌的时候，没让你亲瞧见。如今好了，他在这儿，你也在这儿。今日就让你看看。他是如何死在我手中的。”

李幼安咬牙，腔中怒气升腾，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你想什么？若是恨我，那便直接冲我来。”涂苏展眉，眸弯弯。

当初在六博井下，也是如此吗？此时此刻，一句为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说来无用，她抬剑指向涂苏“放了他。”涂苏翘起角，也不问凭什么。

“以上清剑仙为引，借他，接引妖族至圣重返人间，是井底下几位王座大妖商量来，经由至圣拍板的主意。我恰好就合了这段天命。”

她在来人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白衣佩剑的男上。剑是雪炉剑。白衣的，是当初为了她，被斩断一臂的郦疏寒。被她瞧着。郦疏寒不由得别开。早知有这一日，可是心还是由不得自己，油烹火烤一般，痛，但仍能熬过去。

“或许瞧你死在我前，我便会心，饶他一条命。”她说或许。这是李幼安最不想听到的字，她添添，得起。绿珠剑颤抖不止，一如当日斩剑台上。

妖族至圣与六博井下的王座大妖，筹谋得是在人间重现山正神之前，夺了先机。好让妖族在人间扎立足，与日后的山正神争气运。

我如今了剑仙境，上还有三百年江剑意，我替晏堂你的引。”她死也好，六博井下的大妖重临人间也好，她只要晏堂还活着。

“李幼安！”徐徐低声喝她。涂苏腮帮鼓了鼓。终于大笑，她还是问了那句“凭什么？”了剑仙境就了不起吗？负三百年江剑意就了不起吗？

是名满天下的上清剑仙，就要比旁人矜贵吗？“谁都能死，凭什么他死不得？”郦疏寒侧目。涂苏一红衣在风中飘转。野火烧到心上，她气中带着嘲讽。

涂苏忍不住微笑。笑得肩膀都颤起来，她果真是兽。与人不同，心中没有半惭愧，只觉得…真是可笑。＊＊＊

“涂苏。”徐徐咬，忍不住声“就算天地倒转，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在人间就过得那样不痛快吗？那个什么至圣重临人间，对你又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