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将军大人又怎生说？”

“父亲…”

“儿啊…”过了片刻，且元睁开睛，长叹一声。

“问题…什么问题？”

“要不然，让儿代父亲去？”

“是饮有毒？快回营帐躺下！”孝利抬起沾满脏污的手，摸了摸父亲的额，得吓人，是风寒，还是疟疾？

且元脸上有些搐，但声音却意外平静：“那么，你怎么回答？”

“他说，河边也有人严密监视，故现在秀赖必定还潜伏在城内。他这么说完，便叫来了井伊直孝，命其前去仔细搜寻。”

“本多正信也找来千姬小边的侍女，问了许多，试图打探秀赖的藏之。但据说千姬小和刑卿局从天守阁来，离开本城之前，亦是与秀赖一起，后来却不知他们去了哪里。”

“我今日恐是去不了冈山军营了。”

“父亲为何问这个？父亲莫非…”孝利压低了声音“知藏之？”

“不，我还有些话要待。”

“父亲您振作些！”孝利急急为父亲捶着背。且元哇的一声吐什么来，温的从捂着嘴的手间，淌到孝利手上。

“待？”

“血块堵住咙的时候，我总觉得已故太阁住我的嘴和鼻，对我吼：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去死！”

孝利扶着父亲走营帐，在灯下一看，顿时呆住：父亲方才吐的，乃是一滩黑血！因为孝利抚摸过父亲的额、领和肩膀，且元上沾满血污，惨不忍睹。

“确实如此。”孝利斩钉截铁，突然歪了歪脑袋“对了对了，说到这里，孩儿想起来，在此之前，将军大人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父亲，您好生歇片刻吧。”

且元使劲摇了摇，责：“我怎会知！你胡说些什么！”

“父亲您这是什么话！”

格杀勿论！”

“有大番阿正次和安藤正信。”

“将军大人问：大火还在燃烧，也不知最后会剩下些什么。你经常城内，应知那里有何样的建筑。千叠殿的尸中无秀赖。你觉得秀赖会藏到哪里去？”

“不，无妨…那时，我也会反抗。我会告诉他：您就看看吧，片桐且元不会睁睁看着少君赴死…就在刚才，我胜利了，我掰开了他的手…明日一早，我就去冈山，只望说服将军大人，务必饶过右府命，”然后，且元停顿了一下，又小声咳嗽起来“但，我若有万一，你当替我走一趟了。”

且元积劳成疾，生命将要走到尽。大量的血差堵住了他的嗓，使他无法呼。狭窄的营帐中，孝利抱着父亲的，为他拭着血污，且元闭上了睛，他已知自己咯血无数。

“大人啊…”“大人？父亲是说右府大人？”

“阿和安藤？”

且元缓缓摇了摇“明日一早吧，明日一早，我就去！”

孝利见这咳嗽非同一般，急转到父亲背后为他捶背。咳了一阵，目元觉似有什么东西，从腔一直堵到了鼻里。

“来人！快拿来！”

“杀？”且元变了脸“将军大人确是这般说的？”

“是啊。我将不久于人世了。我有自知，这无妨。”

“那父亲就好生歇息一下。”

“若是父亲，您会把他带到何？儿只是想问上一问。”

“父亲别说这样的傻话…”

且元闭上睛，并不上回答。每一个城池都会有些密室与秘，以备急之用。知大坂城密室与秘的，只有片桐父。就连最近大坂城内储藏的黄金数量，且元都一清二楚。

“我知、我知他藏在何。”

孝利摇了摇，：“孩儿说，若见到即将战败，他会从天守阁前往千叠殿切腹。除此之外，在下实在想不有什么藏之。”

“当时在座的都有何人？”

“请父亲宽谅。父亲和孩儿一样，始终在城外作战。但，他们若找不到，不定会令父亲前去搜索。”

“孝利，我要去见一见将军。将军应该还未歇息吧？”说完，且元站起，他脸焦黄，随后剧烈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