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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的。”艾妮丝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罪犯,肯定是窝家出走之类的。
“那个…你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了啊?”“这个啊…我们做的最坏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啊?”“唔——应该算是那件我们杀死很多小孩子的事情吧。”艾妮丝认为他们是在开玩笑。那些被偷了巧克力的孩子们会因此而饿死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悄愿的想法而已。如果说是笑话也算是吧。或许这两个人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我们正打算做一件好事来弥补我们的过失啊。”艾萨克或许是小说什么的读得太多了,说话做事总是不由自主地模仿里面的情节。“想着做坏人”而去伦小孩子的巧克力,真的是很夸张的想法。
“因为做了坏事,所以这次我们要做好事。”米莉娅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不过“好事”在他们看来就是那些偷窃遗产、抢劫黑手党财物之类的吧。这些事情和“坏事”也只不过是隔了一层窗户纸而已。
“啊…是这样啊…你们两个还真厉害啊。”“哎?啊啊,就是啊,我很厉害的!”“厉害的!”“跟你们比起来…我太普通了。我都不敢面对自己的犯罪…”为什么自己会对初次见面的入说这些话呢?啊啊,或许是…如果放弃了这个机会的话,就再没有第二个机会让自己这么说了吧。
艾妮丝这样地想着,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因为如果说出来的话,眼前的两个人也会卷进自己可怕的命运中。这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或许就是意味着死亡。
“怎么啦,姐姐你做了什么事情吗?”“我是坏人的同伙啊!”同伙。啊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但是,已经太晚了。我犯下的罪过太多了。艾妮丝感到了一些悲伤。
在自己被塞拉德制造出来的时候,给与自己的“知识”是塞拉德掌握的所有语言,战斗的知识,还有食物的做法以及汽车的驾驶方法等…这些都是为了照顾塞拉德生活起居的最低限度的常识和知识。还有就是必须要找到的那些人的面孔和名字。那是一个叫做马伊扎.阿瓦洛的年轻入,以及过去和塞拉德是同伙的炼金术师们的面孔。
有关伦理和宗教,塞拉德一点都没有教给艾妮丝。除了法律、汽车驾驶和金钱的交易之外,什么都没有教给她。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惑拉德可以很轻易地杀死自己。因此在制造自己的同时,也将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深深地植入艾妮丝的内心。
被禁止读书,甚至连在自己出生后发明的收音机也不允许收听。
艾妮丝命运的转折出现在吞食威胁塞拉德生命的男人的时候。那是和炼金术师战斗的时候…作为对付和塞拉德以及自己一样有着不死能力的家伙的最后手段,塞拉德教给丁艾妮丝“吞食”的方法。利用自己的右手将对方彻底吸收进自己的身体。
在第一次吞食他人的时候,艾妮丝知道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自己之前所不知道的事情,就这样一点点地溜进自己的脑海里。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刹那变得非常的宽阔。
对于知识思考了一会,就完全明白了。那些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罪恶以及塞拉德本人的恐怖。
但是,事到如今,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就算是感受到自己的罪恶,那些死去的人也不可能重生。
而且…如果让塞拉德知道自己在想这些事情的话。下一个消失的人就会是自己。
塞拉德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自己非常地了解。
抢先一步吞食对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艾妮丝在这一点上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在自己吞食到对方之前,自己老早就被对方给干掉了。
艾妮丝在知道了炼金术师间的“吞食”后,塑拉偬曾经这样问过她。
“啊…怎么样?得到新知识,自己的感想如何?”“是的…净是一些我无法理解的事情。”艾妮丝只能这样回答。
“…喂,姐姐!”“姐姐!”突然回过神来艾妮丝,看到眼前的男女非常担心地看着自己。
“…啊…”“你没事吧?看你一直在发呆啊。”“发呆啊。”“没关系…不好意思,我没事…”“啊啊,对了那个,你是做什么的我们并不知道,不过,你看啊,刚才你不是救了我们吗,所以,功过相抵,功过相抵。”“是啊。无论坏人做了多少坏事,只要他做了一件好事,人们就会认为他‘实际上还是一个好人’的。人世间就是如此啊!那个卡彭不就是这样吗,他也杀了很多的人,也私自违法造酒,是一个混世魔王,但是因为他也做过好事,所以现在很有人气。在迈阿密有自己的住所,和拳击手是好朋友啊。而且他现在也有一个很漂亮的太太啊。”而如果是圣者,只要做一件恶事就会被别人认为比恶魔还不如。如果“人世间”是以世间的评价为标准的话,那么米莉娅所说的话或许真的是对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卡彭在不久之后就进到恶魔岛监狱[注7]服刑了。
“所以就是这样了,你也帮助过我们。不是做了一件很丁不起的好事吗?你一定会很受欢迎,住在地价惊人的富人区,可以和拳击手交朋友,然后和一个帅哥邂逅相恋!”“就是就是,功过相抵,我们大家都是功过相抵。如果自己还是不能释怀的话,那就做得更好些更好些!这样就可以功过相抵啦!”艾妮丝虽然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们是在拼命努力地激励自己的恩人。就是因为明白了这一点,艾妮丝觉得更加地难受。
“谢谢你们…那个。我要走了啊。”艾妮丝勉强装出一副笑脸。扭头钻进汽车的驾驶席。
“啊啊。对了…对了…啊…我啊,我是艾萨克?迪昂。”“那个,我,我是米莉娅.哈温特!”在那么一瞬间,艾妮丝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等到注意到他们在报自己的姓名,慌慌张张地把他们的名字记到了脑子里。艾萨克和米莉娅。
“啊…我叫…艾妮丝。没有姓氏…只是叫做艾妮丝。”“是吗,没有姓氏啊。真的很奇怪呢。”“我记住了,艾妮丝,艾妮丝,艾妮丝是吧。”对两个像孩子般笑着的情侣二人组挥了挥手,艾妮丝发动了车子。
透过自己的后视镜。艾妮丝眼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
似乎他们在喊着什么。艾妮丝竖起耳朵听若。
“再见啦——!”“再见啦——!”听到这个声音,艾妮丝思考着。
自己也很想再见到他们。或许很困难,但是如果可能还想再见一面。
和他们两个人只不过是短暂的邂逅,但是如果是他们的话,还真的蛮想多见几面呢。
想到这里,艾妮丝微微地…笑了出来。那不是假笑,是发自内心的夹正的笑容。
自然而然地笑了出来。对于艾妮丝来说也是第一次。
注意到这一点,她又默默地哭起来。
二十分钟后…塞拉德的地下室,四个年轻人堆坐在地面上。
所有的人的手都被绑到了身后,如同两人三脚游戏一般,彼此的脚都成为了对方的脚镣。
四个人一个个地醒了过来,开始对围着他们的老人破口大骂。等到最后达拉斯睁开眼睛之时,早就醒来的三个人停止了怒骂。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算了…达拉斯…这群家伙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听若同伴的话,达拉斯开始环顾周围的环境。在屋子的角落里坐着一圈身穿高级西服的老人,远远地看着他们。在如此煞风景的屋子里,除了老人们围坐的那张圆桌之外,就没有其它的特别醒目的东西了。
“还有,达拉斯…在我们睡若的时候,那个女人好像给我们注射了什么东西啊…”同伴中的一个人不安地说着。或许是因为针刺的疼痛苏醒过来,看到了同伴被注射的情景吧。听到注射,在达拉斯的内心升起了强烈的不安。难道在自己的体内被注射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感觉怎么样啊…不好意思。也没有给你们打招呼就把你们带了过来。”就在达拉斯他们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不寒而栗,浑身冒冷汗的时候,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某个人的声音。扭过上半身,他们看到一个穿着深棕色西服的老人站在他们的身后。从他的气势上可以推断出来,他是这群老人的中心。
“看他们三个人的样子,你应该是他们的头头吧。”“…你是谁呀,老家伙!你想把我们怎么样啊?”“思?我是塞拉德。我打算问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就让你们痛痛快快地去死。这样的话,你们应该满意了吧?”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向达拉斯旁边的男人伸出手来。
“你要干什么,老家伙!想要杀我吗?你能办得到吗…”头上顶着老人的手,这个男人扭头想要骂那些老人…可是却动不了。
“啊啊,那我就试试看了。”慢慢地说着,塞拉德开始他的“吞食”
这只能算是一场腼梦。
就在达拉斯的眼前,自己的一个同伴就这样地消失了。从脚尖开始,就像被叠被子一样地慢慢地消失了。首先是靴子“咣铛”一声掉到了地板上。接着和自己的脚踝相连的脚镣也发出“哐啷”的声响。茶色的裤子也从裤脚开始慢慢地瘪了下来,就如同一个漏气的气球。
“喂…基姆斯…”或许这个家伙就叫做基姆斯吧?那个?自己和那个家伙的关系只不过是连名字也无法确定的一般关系吧?令人过于吃惊的场景,使得达拉斯的思维一片混乱。
“等一下啊…喂!等一下!喂!基姆斯不会是消失了吧!”从声音来说似乎想要阻止塞拉德的行为,但是身体却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就在这句话还没有完了的时候…流氓四人组已经变成弓人组子吏在达拉斯身旁空出来的地方,似乎一股冰冷的空气吹了进来。
“…哼。又是一个不认真对待生活的人啊…”吞食完毕的塞拉德,在慢慢地回味着得到的新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