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呢？孩病了丈人死了家里房着火了…这些借倒都是现成的，可会不会太过分了？人家会不会反问他：

“您先让我过了您这一关，到了里边我再一层层地跟他们解释。”

中国人的大型豪华房车从他边飞驶而过。他看到那些坐在车内的太太小们着妆艳抹的脸往车窗外张望。这些生活在亚带地区的黄女人面相是那么惊人的一致：上岁数的太太们无一不是胖得像企鹅，而小们则瘦得像典瓜，小脸上不是长满疙瘩就是架着一副漫画般的大镜，当她们看向某时总是先把光反到那个地方。至于那些先生们，往往都有一副杂货店老板兼日本大臣的混合脸型。

“什么事能双纲看开幕式重要？”

“您瞧，我好不容易搞到一张票，多难得呀这场合，您就照顾照顾我，让我去得了。”

“不让就是不让！少在这儿泡蘑菇，泡也没用！赶走——听见没有？”

“你吗？去哪儿？”

既然这样你还有心来看闹？

“不行。”年轻警察笑着摇“就算我放了你，你也不去，里边还有好多层岗呢，他们也不会放你。”

“我…没车。”林生一下便到有些心虚，似乎他承认没车连观看开幕式的资格也失去了。

“可我不是没票，我这不是有票么，您放了我也说得过去。”

“他没往这边看，他注意不到这儿，我过去贴边儿走。”

“可是…”

“不成。”年轻警察只是摇，态度温和但又决“你别跟我磨了，我不会放你过去的，趁早赶骑车回家还赶得上看电视。”

警察把他手上的表指给林生看。

“是呵…”林生本想说他是因为参加了一个和外商的重要谈判耽误了，这事如今谁都认为十二重要，可瞧瞧自己这德行，像是有机会和洋人坐在一起喝喝咖啡谈谈共同关心的问题的人么？说来连自己都不信。

“你那儿说得过去，儿那儿可说不过去了。这儿又不是我一个人，你瞧，我们儿就在那边站着呢，回我放了你，他该找我麻烦了。”

“你别在这儿站着了，妨碍我们执勤。”

他一脸谦卑的笑容，柔声细气地说：

这时，一级小汽车驶来，毫不减速地从他们边穿过，年轻警察忙把林生拉一到边。

“可是我确实是因为有事，我…”林生还未来得及编一个说得过去的借，那位警察便微笑着打断了他。

“那你还能看半截儿，我们呢？压儿从到尾一也看不上，我们怨谁了？”

“我没赶上单位的车，有事耽误了…”林生在这里小小地撒了个谎。

“您就把我当个——放了吧…”

这个警察倒象个善良人，也许正是因为这个警察的年轻和他脸上那纯粹是因为年轻不由自主地的无缘无故的微笑鼓励了林生，使他产生了和警察商量商量的希望。

“参加开幕式。”他掏那张粉红的票，连同他的居民份证一同递过去。

警察仔细看了他的证件和票之后，对他说：“为什么不坐车？”

你们不能有票不让人！林生刚想发作，又一想跟警察不能急，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继续一副可怜的样，缠下去。

“另外还要求观看开幕式者必须提前一小时场完毕，过了这一小时我们就不能往里放人了，现在已经过了一刻钟。”

“这些规定都在票后面印着呢，你应该知。”

“规定观看开幕式必须集乘车…”

“不行。”警察笑嘻嘻地说“我们这儿都有规定，谁能违犯。”

在他已经遥遥看到了那座大的育场，并听到了从那座育场敞的上空传来的近十万以低语织，汇聚成的犹如一座大蜂房般的嗡嗡声，他被一个手执步话机的警察拦了下来。

越往前走警察越密集，几乎可以说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程度，甚至现了正规军士兵和民组成的警戒线。从路旁停放的大批警车和军车五八门的牌照看，几乎所有对公共秩序负有维持职责的门都动了。

“你跟他废那么多话吗？”一个大壮和那小伙同样年轻的警察大步从一边走过来，横眉立目地对林生说：

“我现在回家，看电视也晚了。”林生愁眉苦脸地说“我家远，回去也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