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肯拨这个号码了。”

“你要对我说什么？”

我还是摇。

他走到我跟前，蹲下，捧起我的脸，无比心疼地看着我。

“我…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下手机，信号还在闪烁，我暗暗地合上，早已泪满面。

沉默。

“好，送死的来了。”

时间一地逝。

“邹雨，我们还会再见的。”

“没有，记住我的话。”

再见了，启正。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屏息聆听。

…

“你准备为我死在这里吗？你以为这样这个畜生就会放过我？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要我们俩好好活着，我这才放你走。现在你已经背弃我们的誓言，一心寻死了。”他回到我边，痛心地问，而我的心，不断地往下坠。

…嘟…”

那边已传来“嘟嘟”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你有事，不要…”

“林启重，你来！”

“我在机场，就要上飞机了。”

“我保证，我们不会有事的。邹雨，等我，等我。”

“邹雨，你怎么了？很痛吗？”

我的额淌着血，一个大的信念支撑着我：他应该已经走了。

“启正。”我轻轻地唤他的名字。

“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我听着。”他的声音如此温柔。

“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罪该万死。”

“我警告过你，不许动她一汗。”他拽起林启重的衣服，厉声。

我拉住他的手，努力地摇，让他别往下说，也许是太用力了，牵动了神经，疼痛难忍。

“少废话，她在哪？”

“真的是你？我不是在梦？”

不知过了多久。

他指了指方向，让一条路。

“邹雨，你在哪里？”

林启正，我你，从开始到现在，从现在到以后，一生一世…

“没有。”

“好，我记住了。只要你说的，我都照。”

“你以为你这样死去，我还会苟且于人世吗？”

“今天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他握住我的手，专注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一个一辈的决定。

“我…我只是想祝你一路顺风。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你在暗示我什么吗？”

“不错，我还怕你不来了呢。看来，你对你的真是情意重啊。”

“邹雨，是你吗？”是他的声音。

“你到底有没有联系他，有没有？唉，放着明路不走，都他妈的死心。看好她，别再让她寻死了。”

“对，是我。”

“这可不是我的，她宁愿死也不愿让你来。与我无关，完全与我无关…”

“我…我在家里。”忍住泪。

“你先挂。”

“你居然在血？”

“把她给我醒，你们怎么不看着她？她死了，我们一分钱也拿不到。唉，娘们就是麻烦。”

我努力对着他笑。

“主角终于场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死而无憾了。”

“你看好了，我一个人来，什么也没带。”说着，林启重几个手下纷纷过去，搜，完毕后，跑到林启重面前窃窃私语。

又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几个人议论纷纷：那小真，居然开私人飞机过来。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遵守诺言了，不要怪我。

“不许说死，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这笔帐迟早要算。不需要把你牵扯来。”

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知，你一定会人地，从我看到你的第一，我就知。

“没有了。哦，不，有的。不发生什么事，只向前走，不要回。到了香港不要再回来——不论发生什么事。”

“好，我答应你。这一

“启正，不要挂，让我…”

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影。

我觉上被浇了一盆，从昏死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