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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业“你这孽障,竟然连我这个亲舅舅都不放过!”骂了一句,又狠狠喘口气“也是,你连亲生父亲和亲兄弟都能狠下杀害,我这个舅舅,又算得了什么呢?孽障啊,孽障!”
国舅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听他这么声泪俱下的痛骂一番后,那些左右摇摆的大臣们立刻做了决定,站在国舅这一边,站在国舅这一边,自然也就是站在许梦书这一边,苏妤心想,幸好救了国舅,没有他的话,今天的情势还真不容乐观。
“写吧。”苏妤一把提起瘫坐在地的萧承业,将他拎到御案边,指着笔墨,压低声音道:“不耍再痴心妄想了,若你还想留一条命,那就不要得罪梦书,他确实非常非常的恨你,如果你不老老实实把皇位让给他,那你今后的日子,想必比死还要痛苦。”她这话说得又轻又淡,音量大小控制得当,只有萧承业可以听得到,他浑身俱颤,抬头看了眼许梦书,那透物双冰寒的眼,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一份禅位诏书,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一个个黑色的字体,在他惊恐的颤抖下,扭曲歪斜,惨不忍睹,等写完诏书,他连拿亚玺的力气都没了,一只赛雪欺霜的手伸了出来,代他拿起亚玺,盖在已完成的诏书上。
哈哈,一切完美了!
“瑞王殿下。”她棒着诏书,一步步走向许梦书,在他面前跪下,托起金光灿灿的诏书,扬声道:“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毕竟是个好结局。
许梦书定定望着眼前的诏书,只耍接过它,他萧梦书就是整个天下的主人,九五之尊,受万民敬仰。这是他从小的愿望,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母妃,您的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是不是也会为您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呢?
一切都已得手,幸福似乎已近在咫尺,可是,这已经不是他现在最想要的了。
他的愿望,很简单。
接过诏书,许梦书大步走向御案,另取一份空白的诏书,执笔挥墨,一蹴而就,末了,取过案桌上的亚玺,用力盖上玺印。
转身,面对所有人,漆黑的瞳眸,闪烁着明亮如星的光泽,苏妤从没觉得他像现在这样光彩照人过,仿佛整个大殿内,只有他一个人存在,其余的一切,都是毫无紧要的陪衬。他放下之前的那份诏书,只拿着自己写好的那一份:“禅位诏书已下,这么说,我现在就是皇帝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跪拜,口中高呼着:“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许梦书淡然一笑,山呼万岁之声,响物大殿,但他的脸上,并未因此而露出傲然向往的神色,只淡然一笑,对跪在人群向他叩拜的六皇子道:“六皇子继王德才兼备,谦恭仁和,可堪大任,故朕决定,追蹈尧典,禅位于继王。”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苏妤也是愕然惊诧,许梦书千辛万苦追寻的皇位,已然到手,又为何轻易地将其禅让出去?她,不明白了。
“继王殿下,还不来接诏书?”许梦书举起手里的诏书,对已经惊呆的六皇手道。
袁将军也很是不解,许梦书的能力与品行,他看得一清二楚,皇位由他来继承,再合适不过,若皇位真是能者居之,那许梦书的才能,耍比六皇子优秀甚多,再者,他费了这么多的心力,不就是为了得到皇位吗?他虽看出来,却并未道破,正是因为他觉得许梦书的确是最适合皇位的人选,萧承业所作的那些伤天害理的罪行,他也有听说,并且他看人一向很准,耍不是先皇一昧偏袒萧承业,他绝对不会赞同立他为太手的。
众人的表情,被高高在上的许梦书,一一收入眼底,各种情绪有之,最多的当然是震惊和疑惑。
其他人不明白,他们怎么想也想不通,但他自己明白,明白自己最想耍的是什么。
缓步迈向六皇子,直到许梦书站在他面前,他依旧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许梦书拍拍他的肩膀,一如二人平时相处那般,随意平和“六哥,我们从小一块长大,我至今还记得,我被太子和三哥欺负时,你不顿一切为我出头,自从母妃去世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亲人口你性格温和,待人宽厚,正是为君者最需耍的气度,这一点,我根本比不上你,晋国的百姓,需耍你这样的国君,六哥,接括数吧。”六皇子这才悠悠回神,望着许梦书手里的诏书,却不伸手去接:“七弟,不可,这皇位本是属于你的,我不能
“六哥。”打断他的话,许梦书肃然道:“皇位不是属于谁的,也没有应得与不应得,身为一国之君,最重要的,是要对得起天下黎民,造福百姓,如果六哥认为皇帝是很好做的话,那就错了。六哥最是吃苦任劳,这个光荣的任务,也只能交给你,况且,我现在根本一点都没有做皇帝的心思,只想逍遥于山水间,与心爱之人泛舟江溯,共赏天下美景。”
咦?这就是他的心思?因为看透了世事,寻到了真正的快乐?不敢确定,苏妤不由将目光投向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许梦书微微侧首,回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如灿烂的金葵花,绽放出满满的快乐。如果前一刻,苏妤还怀疑他让出皇位,只是为了要自己高兴的话,那么这一刻,她已经可以肯定,许梦书让出皇位,完全走出自真心,只为他自己高兴。六皇子伸手接过诏书,却不立刻表态,诏书也没找人宣读,直接塞入袖底:“我暂时接受,但是,你希望你可以在皇宫多留几日,我等你想清楚。
“六哥,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六皇子不依不饶:“不行,我不想你意气用事,若你不答应,那这份诏书,你就收回吧。”说着,便要将诏书还给许梦书。
许梦书连忙按住他的手:“好,六哥,我答应你。”
两人之间没有结果的互动,让其余人满脑门子不解,现在到底谁是皇帝,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定好的皇帝的人选,明日就要昭告天下,举办登基大典,可他们…
“瑞王殿下,继王殿下。”有名老臣忍不住了,决定身先士卒:“烦请二位殿下尽快做出决定,究竟由谁来继承大统。赤雪兵力不可小觑,万一趁此机会,攻入我晋国,而朝内又群龙无首。只怕会引起大乱。”
“呵呃六一个睛朗的笑声忽然响起,司马秋走上前,目光有意无意掠过那名老臣,那老臣被他那双犀利如鹰般的眼神一瞥,立刻不争气地抖了两下,垂下脑袋,退回了原位。
许梦书看着司马秋,犹豫了半晌,他没忘记,就算这些时日的相处,他已经对司马秋产生惺惺相惜的好感,但他与他,毕竟是敌人,若是普通人倒也罢了,可他们都是皇室中人,有自己必须坚守的信念,赤雪不会放弃侵略晋国,晋国也不会任由赤雪侵略抢夺。不过,最然立场敌对,他却依然为司马秋说了好话:“依我看,司马王子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这段时间,朝廷已经乱成一片,并且,城外那五万赤雪人马,也是属于司马秋的,他若想趁人之危,何必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