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说着为他考虑，可事实上，她还是这么自私。

已经卧病三日的温墨疏面灰白，服过药后仍咳声不断，声音沙哑虚弱：“皇上虽没有降罪于定远王世，却开始翻查昔年叛军旧案，显然是想找到能够除掉世的借。我问过定远王，他也不清楚世去向，为今之计只有去信询问寄宿王府的世同门，希望能有个确切结果。”

楚辞将唐锦意的事说，温墨疏虽意外却肯定了温墨峥的光——先前言离忧借宿凤时，他也对那位沉稳识大的锦贵人印象刻，只是没想到温墨峥竟会动了情意，试图瞒天过海把唐锦意娶门。

“殿下把药当饭吃吗？我记得有说过，这‘聚魂’三分药七分毒，殿下这么个吃法，我能不能供得上是个问题，殿下有没有命熬到愿望达成更是严重问题。”

“墨峥？”温墨疏又咳了一阵，漫不经心地去边一丝暗红，仿若习以为常“联姻已经定下，理说他应该低调行事韬光养晦，比以往平静在情理之中，有什么问题么？”

楚辞心细，但绝对不是个小题大的人，温墨疏从他的话中嗅到几丝警告之意，尽警告的对象不是他，仍旧让他一片冰冷。

楚辞从外面办完事回来就见温墨疏皱着眉吃药，晃了晃药瓶，本够用三个月的聚魂所剩不多，而距离上次温墨疏伸手朝他索要的日，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

说起来这件事对温墨疏并没有直接影响，就算温敬元真的下旨惩办温墨情又如何？恐怕前朝没人能拿君楼声名赫赫的少主怎样，充其量是扣个勾结叛军余孽的帽任其逍遥在外。

楚辞嗯了一声：“御书房那边传消息，说四皇前几天曾向皇上请婚，迎娶一位民间女为侧妃。”

“这倒是有趣，世为躲避殿下扰言姑娘故意隐藏行踪，没想到反而耽搁了大事，该说是天意还是时运不济？”楚辞不像温墨疏那样着急，尚有闲心开着玩笑。

温墨疏对温墨峥的包容可谓达到了一定境界，连楚辞都颇无奈：“殿下也不问问四皇要迎娶的是谁吗？获罪被贬的嫔妃成为皇嫡妻，这意味着什么殿下该考虑考虑才是，总这样满脑都在想言姑娘可不行。”

连嵩与芸妃的黑手，许是要伸向温墨峥了。

本原因，不正是因为她太弱、太依赖，太不想离开温墨情吗？

“因其他事情获罪也就罢了，偏偏是合谋算计芸妃…”温墨疏倒气，脸愈发枯槁“墨峥他什么时候能成熟些，不再这么危险的事？好在皇上并未发觉，否则必然对墨峥产生怀疑，本就飘摇不定的局面更要危险十分了。”

谪仙山的风悠然安宁，最适合吐心事后随之消散，这样能够排解压力与秘密的好地方，权势漩涡中心是寻不到的。温墨疏弱，心里有事的话总会现在羸弱上，自从温敬元传要追究温墨情与叛军勾结的罪责起，温墨疏的嘴边便生一排泡，心中急火可见一斑。

从温墨情手中抢回言离忧，这冲动若能付诸实践，或许多多少少能排解温墨疏中愁闷。

“少年心，知好而慕少艾，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温敬元此前也对温墨情抱怀极大不满和怀疑，但碍于定远王于渊国的地位影响，加上对传言中神乎其神的君楼颇为忌惮，是而从不曾妄动温墨情。不知是不是数日前与南庆太妃苏玉的丑闻太大冲昏了温敬元脑，温墨疏对其转嫁矛到温墨情上的举动难以理解，同时也万分焦躁——无论是温墨情还是言离忧，下情况急时，他竟然一个都联系不上。

当然，有心人都明白，温墨疏之所以如此焦急并非为了温墨情，而是因为言离忧正与温墨情在一起——温墨情有定远王和君楼靠山，言离忧却没有，温墨疏是想在事情闹大前通知温墨情让他想办法解决，若是实在没有退路，他必须好行带走言离忧的打算。

楚辞对温墨疏的慨并不赞同：“殿下怎知皇上没有发觉？这消息是从御书房跟茶太监那里来的，而后是芸妃的天下，连我们都能获得的消息芸妃和左丞相会不知么？皇上或许不会在意四皇要娶的是谁，但这不代表别人不会怀疑。有件事殿下大概还没听说，天牢的牢数日前曾被人发现去往外某宅院，两天后，这位牢惨死于突然倒塌的书柜之下，而他去往的那宅院，据说正是锦贵人避人耳目的隐居之。”

“被贬的嫔妃？”温墨疏总算有了几分在意，讶然望向楚辞。

楚辞如往常一般，对有关言离忧的事情不予涉，坐在椅中托着腮，似是不经意：“殿下最近都没怎么注意四皇动向吧？多事之秋啊，那位殿下平静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