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离开熊州地界，上空忽然现了一朵祥云，祥云之上站立着一个穿黄皂衣的老年天官“天枢，留步听诏…”

“好，去无名山。”莫问微笑。

，其实是发乎善意，如果石真知他并不恨她，石真会内疚，会后悔，而内疚和后悔会持续很长时间，虽然石真害了他，他却并不想让石真痛苦，所以他才会写那些狠毒的话，石真看到了那些话，会认为他毫无气度，会看低他，心里也就不会太难过。

“去山北。”莫问俯视片刻，再度冲老五说。

“走吧。”莫问说。

“先回无名山吧，你还从沒去过呢。”阿九建议。

次日四更，熊州城南北城门大开，自远可以看到城中的燕军正在撤军，慕容红妆了一个聪明的选择，如果她固守熊州，五万匹战会率先被老五吓死，随后燕军就会遭受灭之灾。

老五闻言振翅北飞，到了熊州上空悬停，莫问低下望，只见虎州的赵军正在城内大肆清剿“余孽”实则此时燕军已经尽数退了熊州，哪有什么余孽给他们清剿，此时的不过是打家劫舍的营生。

敢于面对自己的缺并刻反省，可以令人保持清醒，可以令人沒有迷惑，可以令人心境平和，也可以令人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虽然对石真有情，莫问却并未觉是对阿九的背叛，因为石真并沒有打动他，真正打动他的其实是那三年的时间，倘若这三年时间里陪在他边的是另外一个女人，他照样会对之生情，但这日久生情的情与神魂予授的情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计算衡量，而后者完全不顾忌得失，他对阿九的情就是后者。

卯时三刻，老五负了阿九自西北山中快速飞來，到得近前低空盘旋，莫问提气轻跃上了蝠背。

人最为看重的，一生都在寻求的就是一个度，一个介于，天地，对错之间的度，莫问很清楚自己给石真留言是失度的举动，倘若阿九知他这样了，势必会对他心存不满，阿九了解他，知他写那封信不是于憎恨，阿九又很聪明，闪念之间就能明白他这么的用意，所以此事他不准备告诉阿九，夫妻之间需要真诚，但这真诚并不是揭见骨的毫无保留，只要不是原则问題，有些无关要的事情在对方不问的情况下就沒必要主动去说。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更层的原因，那就是女人都希望在自己喜的男人面前保持完的形象，倘若暗的一面被男人发现，大分的女人会选择逃避，会寻找这个男人细微的缺并将其无限扩大，以此说服自己放弃这个识破她真面目的男人，去重新寻找一个不了解她的男人來继续保持完形象，在这心态的驱使下，石真会很快忘记他。他先前的那封信就是给石真一个讨厌他的理由，让石真可以说服自己放弃并遗忘。

兵卒离开，鹿州再度成了一座空城，莫问站于城楼东望朝，收复三郡一事如同千斤重担一般压了他三年，今天终于可以卸去重担了。

老五闻言想要扭，但他变化的蝠脖颈太短，无法回。

莫问见状长长叹气，这三年的仗几乎是白打了，沒有他坐镇，燕国很快就能再打回來。

“去熊州看一下。”莫问说。

莫问沒有立刻答话，此时宵玉兰和黄衣郎应该正在去五龙岭的路上，但不能即刻与之会合，因为需要准备一些墓所用的事。此外他已经很久沒有回中土了，也想回去看看。

老五振动双翼飞过山梁，只见大量燕军已经在山北安营扎寨，压儿就沒有离开的意思，用不了几天就会重新攻城。

五更时分，虎州有了动静，骑兵城向熊州发，莫问见状大是鄙夷，妙若和图鲁打仗畏缩不前，抢功倒是争先恐后。

“去哪儿？”阿九问。

人都有自我保护，自我开脱的潜意识，莫问也不例外，但他并沒有自欺欺人的将先前留信之事归咎于自己心，刻反省，心的原因是因为他对石真有了情，石真获得他情的方法很简单也很艰难，她付了三年的时间，时间组成了一个人的生命，故此，为一个人付时间是仅次于为其付生命的表达诚意的最好方式。

鹿州城内的兵卒也开始城向北，他们不是去驻熊州的，他们是去掩埋尸首的。

“这几年赵国卖妻卖的事情少了很多，路边的饿殍也少有见到。”阿九猜到了莫问叹气的原因，言劝。

老五闻言振翼攀升，望西疾飞。

“事情理妥当了？”阿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