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符烧灰浸于血，左手摇铃右手抛磷，禹步走完，血凝变为一只两寸大小的红龙飞蛾，成形之后煽动翅膀离开法案，向东北方向飞去。

飞蛾虽小，飞的却快，黄衣郎竭尽全力堪堪能够追上，两个时辰之后东方放亮，飞蛾仍然沒有停下，快速穿过平地草原飞了绵延群山。

“那条河好像被人挖过。”老五手指西南。

“这条金龙有所残缺。”莫问摇说，但凡龙脉皆不是天成，而是在后期逐渐形成，代国境内的这条龙脉长达数百里，主脉之外有五分支，其中一是河冲积堆砌而成的十里土岭，这是其中一条龙爪，如果河一直冲积，在三年内这土岭就可以达到十二里，与其他四山脉均衡对应令龙脉成形。但此时这条龙爪右侧河已经向南改，如此一來金龙成形的日期就会延后很久，而且就算是成形，右侧这条龙爪也有缺陷。

“当是燕国萨满巫师所为，不怕真懂，不怕不懂，就怕似懂非懂。”莫问皱眉摇，萨满巫师想必是发现了这龙脉，右侧这条土岭龙爪原本是摁在原地的，他们设法令河改，试图将撑地的龙爪变成前伸形状，以此令龙气东移，但此举违背了乾坤定数，不但沒有起到预期效果，还将龙脉改造致残。

“世逐鹿还是韬光养晦得见过金龙龙脉才能决定。”莫问说，紫霄姑并未详说金龙世的时间，代国这次是否参与战争得看金龙是否即将世。

莫问闻言了，通过凉军的行动不难发现刘少卿回到凉国之后立刻下令大军开，柳笙先前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刘少卿，若非他上午恰好也在无量山，刘少卿现在已经被烧死了。

“老爷，有危险吗？”老五见莫问神凝重，在旁问。

“贫不会预贵国朝政。”莫问摆手说。

莫问作法较之寻常士要简单很多，这些事并未尽皆使用，只用了请神三清铃和起白磷，所谓起白磷就是人法时抛向香烛引起长长火焰之，其目的是令周围气暴涨。而三清铃的作用是召集气附着血凝变形。实则这法事莫问无需起坛也可完成，但以血作法为术，需以白磷起，中和气，不然飞蛾无法见光。

所谓龙脉并非是山势与龙完全一样，即便是成形的龙脉也只是有着大概的龙形，这龙脉尚未成形，故此龙的形状并不明显。

老五可不似莫问这般忧国忧民，听的无趣，打过哈欠寻打盹儿。

据大致廓，莫问指了挖掘的位置，黄衣郎和宵玉兰开始破土。

莫问驻足龙脉暗自皱眉，龙脉不似旁，可以破坏却无法修复，这条残龙就算世也无法令天下一统，随后的数十年中原华夏还是会战事不断，民不聊生…

“一切皆由真人决断。”拓跋什翼犍给予了莫问极礼遇。

一直到得中午时分飞蛾方才停了下來，落在群山之中一山巅，落地之后化为一滩血迹渗透土。

“后果是什么？”老五好奇多过关心。

回到天枢别院，法案和各作法事已经准备妥当，观的厨虽然不会作法，却经常看士法，自然知作法都需要准备什么。

拓跋什翼犍闻言连连，见莫问不再说话，拿起匕首割破手掌滴血半杯递与莫问，莫问抬手接过，告辞。

寻常士作法需要准备法案，法案又叫法台，是放置法的桌，素油香烛，诵经木鱼，醒神玉磬，手持小磬，请神三清铃，告天玉笏，画符朱砂，黄符纸，受箓法印，法坛惊木，起白磷，令旗法尺，法笺法剑，这些都是寻常士作法必备之。

莫问居临下俯视这条山脉，整个山脉是西北到东南的走向，绵延数百里，四人目前所在的位置当是龙位，再往东两百里就是燕国境地。

莫问自铜盆净手，老五看向黄衣郎，黄衣郎知老五为什么看他，脱下衣衫显原形，载三人跟随龙飞蛾向东北方向快速移动。

拓跋什翼犍闻言垂下了匕首，迈步走到莫问旁边坐下“真人到來之前我刚刚接到消息，凉国十万大军已经于今日午后开，虽然凉军人数不多，但挂帅的是真人的同门刘真人，赵国怕是无有能够抵挡之人。依我看天下大之期不远，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拓跋氏要想主中原至少还要等上二十年，就算他们主中原，也坐不稳江山。”莫问缓缓摇，那条河之中有几条蛇蟒气息，与当年他自阵前斩杀的红蛇很是相似。

“真人有何谕下？”拓跋什翼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