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摇摇：“那小哥说，不要钱钞。“从怀中摸一张号牌，递到庆福手上“这是官人看球赛时的位。“

众人从来没看过土楼内的布局样式，忍不住左顾右盼，踩踩台阶，摸摸栏板，楼里的小伙计们并不阻止。

小伙计笑：“楼上都是包厢，还没开张哩！“

众人知这是要开唱了，耳语声顿时轻了许多。

前面的人揎拳掳袖，预备抢先场，数名人大的壮实汉挡在门前，朗声：“一个一个排队，把号牌给场里的小伙计，小伙计为你们安排位，不许争抢，否则收回礼包！“

一楼的土层最厚，楼层越，土墙厚度逐渐减薄，从底下往上仰望，气势恢宏。土楼中央是一块椭圆形的阔整平地，三面是阶梯状修筑起来的台，台间砌有杉木栏板，另一面是一拱门，通向土楼背面的一座三宅院。

待众人坐定，铮铮数声，两个穿燕尾青长衫的男人掀开帘，将一张桌抬到木台上。

仆人去了半刻，回来时：“官人，草棚那有人看驴，清和草料都是净净的，不必咱们心。“

那人笑：“大哥的运气差了，我的可足足有三钱银呢！“

庆福留神听了几句，面讶异之：他虽远在二楼，和戏台隔着老远，但却能清清楚楚听见老者的每一句说唱，比在戏院里坐在最前排听得还清晰些，而且观众的议论声像被刻意隔开了，可台上的萧伴奏，他却听得分明。

原来刚才众人在拆礼包，难怪时不时便能听见一阵呼。庆福哈哈：“不过两文钱罢了。“

庆福笑：“你不懂吧，这些都是天竺数字，我这张牌上的，是二、二和一。“

“恭喜老哥了。“

到庆福和仆人，小伙计接过号牌扫了一，立刻将二人引到二楼中间第一排的位“官人安坐。“

土楼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到楼中，才发现里另有乾坤。

庆福虽然不认字，但家中开着货栈，为怕账房暗中动手脚，自己私底下学着看账本，几年下来，已经略微能认得几百字，将号牌拿到前端详了一阵，上面却没有文字，而是一串号码。

庆福站在栏板前，俯瞰楼下，圆场中间铺有木板、围障，搭建成简易戏台的模样，没有安设藻井。

两人走人群当中，立即有人：“这位大哥，你的礼包里是什么？“

一楼和二楼只有栏板相接，三楼却修建成阁楼的样式，有厢房、回廊，桌椅摆设一应俱全，样式大方，而且还另外建有空阔的廊和小门，通向主楼外侧。

，带着仆人去土楼后面的草棚安置驴。

庆福不由上下打量楼内类似台阶的各座位：到底有什么蹊跷呢？听说修建殿的匠人们有一祖传的秘技，他们建造的殿厅堂，不仅庄严肃穆、气宇轩昂，往往还暗藏阵法机关。比如一回声装置，即使两人隔着十几丈远，只要借助机关，一人在远说话，另一人能听得一清二楚，哪怕一人只

仆人正听得神，被庆福一打岔，恋恋不舍地收回连在戏台上的神，侧耳细听片刻，摇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正彼此讨论着各自的礼包，吱嘎几声，大门缓缓开启。

庆福跟着李绮节学过数字，据李绮节说，这数字是从天竺传过来的，虽然不能完全替代算筹，缜密也不够，但学起来比较简单易懂，适合平时记小账目。庆福当时将信将疑，学了之后，发现果然如李绮节所说，天竺数字书写简便，用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容易错，而且能轻易涂改，所以不能用在正式的账册上。

庆福：“须得几个铜板？“

仆人悄声向庆福：“戏台之上没有藻井，怎么听得清声儿？“

庆福问仆人：“你听得见楼下的说话声吗？“

庆福也在疑惑。一般的戏台，向来会修建拱形状的藻井，藻井四面的装饰非常讲究，唯有技艺巧的匠人知其中的玄妙。藻井不仅样式观，还能在唱戏时烘托声音洪亮的效果，让戏台前的人都能听的清唱词。土楼当中空旷，椭圆形空地当中空无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戏台，如果开唱，声音多能传到一楼最接近戏台的前面几排，二楼、三楼的人怎么听的清？

听说可能会被收回礼包，众人立刻老实了，排成队伍，慢慢场中。

仆人：“我看过这些字，三娘平时记账用的就是这歪歪扭扭的字。“

“同喜同喜，下一次说不定大哥就转运了。“

还在狐疑中，帘掀开，数名乐者捧着、弦、锣、鼓陆续列，排坐在戏台两侧。俄而，走来一个生纱纯巾、穿五行长袍的老者。老者竖抱渔鼓，手持简板，面容清癯，气度不凡，虽是苍老年纪，但神格外锐利有神。只淡淡往台上一扫，众人立刻寂然无声。

庆福指指三楼：“楼上是什么人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