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宝珠，是李绮节边最得用的大丫，一个宝钗，是周氏最倚重的人。李昭节不懂得周氏和李绮节的用心，只看到两个大丫和家里的小丫全都围着李大和李二打转，心里顿时直泛酸泡，气呼呼：“丫们偏心，大、二来了之后，都不来找我玩了。”

多半是三小的开的。

曹氏估算得不错，卖卤鸭的肆还真是李绮节开的，不过铺里的伙计和掌柜不是李家的人。葫芦巷后面临着街市，那边有一条巷，开了十多家肆，都是专卖腊鸭卤味的。除了鸭、鸭信、鸭肝，一并连鸭、鸭心、鸭骨也卖。卤好的鸭泽红，香味郁，薄酥脆，咸中带甜。李家酒坊的雪泡酒卖得最好，县里的人在他家打了酒，都会拐到卤味店去买几样下酒菜。有些人嫌麻烦，买酒的时候，常常让酒坊的伙计帮忙跑，一来二去的，伙计们私下里总嘀咕，李绮节偶尔听见，脆盘了家临近酒坊的铺，专卖各卤味。客人们这买了酒，那边卤味也包好了，方便了顾客，了她的腰包，一举两得。

正说着话，丫提着两只油纸包来：“大郎回屋来了，这是店里的酱香卤鸭，大郎给四娘和五娘带的。”

曹氏听丫说卤鸭是带回来的，而不是买，那应该是从李家自家店铺里拿的。不过她分明记得李家没有卖卤鸭的铺…

曹氏听到这话，眉微皱。

李家酿酒，自家人也吃酒。

丫转从灶房回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得纸片薄厚的卤鸭片，瓷盘边沿盛几只蘸碟。李昭节和李九冬坐在窗下丢沙包玩，看到卤鸭片，顿时睛一亮。

李九冬从小和李昭节形影不离，妹俩从没分开过，但两人年岁越大，格差异也越明显，李昭节闹，李九冬清净，玩，妹妹喜待在房里看书绣，不再像以前一样密不可分。李昭节前几次就是单独去的。

曹氏让丫把酱香卤鸭送去灶房，让切一盘送来。

难题，因为她的手段暴直接：二不是瘦了吗，那就多喂她吃好东西呗，早也吃，玩也吃，困觉前再喝一碗甜米酒，把二当成坐月的小媳妇一样供着，肯定能养得白白胖胖的。

李昭节拍手喜滋滋：“卤鸭最宜佐酒，倒一盅辣酒来吃！”

丫托着黑漆小茶盘，送来一壶桂酒，：“外间张家小着人来家里，问四娘在不在家。”

曹氏有些哭笑不得，不愿多说二房的闲话，安李昭节：“大和二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人，丫们没见过她们，心里好奇么。”

李九冬摇“不要吃酒！我要吃酸汤。”

丫苦着脸对李昭节：“四娘，上回你说只喝一盅，结果吃了满满一壶，醉得直嚷胡话，第二天连学也没去上，想是都忘了？”

曹氏见李昭节听劝，脸上笑，这才让丫去倒桂酒和李九冬要的酸汤来。

李大伯不家里的内务，周氏乐得看李绮节和大、二亲近，可是有一人心里却不大舒服。

李昭节一块鸭噙在齿间“咦”了一声，急急忙忙把鸭吞下肚，：“就说我闲着呢，这就去找张学画画。”

到了张家，了屋，丫端来一盘心，跟螺狮一般，底下浑圆，上

说着又邀李九冬“妹妹一块去，你还记得张不？的，瘦瘦的，比三生得还周正灵醒。”

李九冬看一盘里的鸭，不怎么想门，李昭节又开促了几句，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筷。

家里的丫见宝珠撇下三小，整天围着大和二转，都觉得有趣，跟在一旁凑闹。

李昭节和李九冬是家里最小的小娘，一直是众人的对象，李大和李二搬来李宅之后，众人的注意力难免会被新来的两位小引，周氏为了安抚两个继侄女，特意把边的宝钗拨过去服侍她们。

大官人和周氏一心守着原有的家业攒钱，二房的二老爷专心卖酒，唯有三小心思活络，这些年不知卖过多少稀奇东西。曹氏是大人家来的，曾暗中劝周氏多关心一下外边铺上的生意，可惜周氏谨守本分，不愿分心外的事。一家都是没有野心抱负，累得三小只能和外人合作。

李昭节撇撇嘴，改：“桂酒也使得，酸酸甜甜的，吃一斗我都吃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