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如笑“我在你们那里并无内线，致远你是个通透人，当初行云过去时，你们段大人凭她在岛上走动，我大约就猜来了。”

谢莫如颌首。

宁致远“我对王妃的人品，亦是敬重。但除了海贸之事，其他的，小臣实在不得主。”如果现在谢莫如要谈中立的事，宁致远不能接这话。

“很多。”

宁致远正“此事要我回去商议了。”

“何来过誉，你们段大人，心怀仁慈，他将来，必有一番事业的。”谢莫如“想你也明白，闽地与段大人之间，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仇怨。”

若别人说这话，宁致远绝不会信的，但这话自谢莫如嘴里说来，宁致远就知，这是谢莫如的承诺。宁致远“我代我们大人谢过王妃了。”

饶是宁致远一向沉稳，也给谢莫如这话夸得有些坐不住，忙“王妃过誉了。”唉哟，这也太会说话了。

宁致远不知是怀自，还是怀谢莫如，顿时心生酸楚，默默的用过一餐饭，就起告辞了。

“王妃也有不愉的事？”

谢莫如这般推心置腹的一席话，倒叫宁致远有些无话可说了。宁致远“多谢王妃关怀，王妃的意思，我定转达给我们大人知。”宁致远当然对谢莫如于如今局势的分析到心惊，他甚至怀疑谢莫如是不是有什么内线消息，但人家这样坦的说来，他不能不识好歹。

谢莫如未再多留，“与你们段大人说，如果有能帮忙的地方，他随时可以说。我现在的情况，可能力量有限，但也会尽力。”

宁致远告辞。

宁致远给谢莫如说中心思，倒也稳得住，笑“王妃亦是坦之人。”

谢莫如十分平和，中午留宁致远用饭。

“无事不可对人言。”谢莫如“行云拿回来的海贸条件，我看过了。有一件事，我并非不满，但是想给你们一个建议。”

为，就能知这人品行，是否值得敬重。”谢莫如“行云回来后，与我说了她在你们岛上的所见所闻。我知段大人有大志向，并非匪类。”

宁致远皱眉“我们要负责？”

“我这样说，当然有为闽地商贾考虑的原因，但我也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坐稳现在的位置。”

“中立不中立的，其实我不太担心，没有与你们来往时，的确是担心的，如今我已心中有数。”谢莫如声音不急不徐，不缓不慢，带着淡淡的温和，没有半分盛气凌人，却带着无不在的自信，她“我略说一说如今海上的局势吧，对不对的，致远你听一听。”

宁致远自然恭听，谢莫如“保护费的事，我并无意见，据说你们与靖江王也是这样合作的。上面的条约规定，要平安通过这片海域，你们收取每船货一成的价格为保护费。这倒是没什么，倘不是同你们在谈这契约，我不会多说。只是我想着，你们志向不同。你们的这样收取保护费的行为，其实很像民间的镖局，也似朝廷每个州府县城对于城货收取的城费，反正只是个名，不必太介意。只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只收取保护费，但如果贸易船只仍在你们的海域事了，你们要不要负责呢？”

宁致远“王妃请讲。”

“对。如果有商家把货运闽安城，他了城费，他的货在闽安城事，衙门就有责任追查，给商家一个明白。”谢莫如“如果你们要走得更远，不被人视为匪类，就要建立起规矩。这规矩，不能只是盘剥，更要担起责任。你们既然视这片海域为你们的地盘儿，别人经过你们的地盘儿，了费用，了事，你们当然有责任追查。这样，他们了钱，真正买了平安，也并不是不愿意。”

“段大人既提中立的事，这事，他既提来，就说明，他并非隶属于哪个势力，他完全能得了自己的主。他的军队，是他自己的，并不受任何势力的驱使。段大人，是自己的势力。听闻他亦有自己稳固的地盘，我亦甚是喜。致远，你们纵横在海上的人，界比我远，你们也知，海外有更广阔的世界。”谢莫如“你们当初能从东穆去，肯自立一番事业，又岂是任人驱使的人。你们与朝廷，与靖江王府，是平等建的关系。对朝廷与靖江王府的矛盾，你们也清楚，如果你们不想保持中立，要下注的话，一定要慎重。这关系到你们日后的发展。我知海外还有许多国家，但据我所知，那些国家的发展，不论是农事、工事、商事、兵事，皆不及中土。你们要保持的是与中土建，现在如此，将来亦如此。”

“这是自然。”

“当然，我也考虑过，或者你们志在中土。恕我直言，如果是现在的局势，这非常难。一个王朝有一个王朝的气数，东穆王朝，气数正盛，并非败亡之势。”谢莫如“我知你们各有各的苦衷，这世上，谁没苦衷呢。只是，如今一方为霸，手下这许多人，不好不慎行了。”

谢莫如伸手向下一压，笑“放心，我岂会让你为难。”

谢莫如平常多是吃闽地当地的菜蔬鱼虾，今日特意令人备的帝都菜品。饶是以宁致远的城府见着这些菜品都有些怅然，谢莫如“抛去一些不愉的事，家乡还是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