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里恩只好着，缓缓的说：“报告汗王，经过各统计，到天亮为止，总共有七千四百多人没有归队…”

看到莫日上明显增多的白发，贝里恩忽然觉，或许，汗王真的老了？或许，现在的天下，乃是徐兴夏这个小伙的？或许，鞑靼人的气数已尽，又到汉家王朝横行霸了？或许，这个徐兴夏，就是昔日的卫青、霍去病、李靖之？无论是哪一个，似乎都意味着，鞑靼人的好日，永远的结束了。

现在的鞑靼人，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折腾了。在过去的两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付了太沉重的代价。如果接下来付的代价，依然是如此沉重的话，他莫日的名字，将会被历史的尘埃，彻底的掩盖过去。失败者是没有资格留下姓名的。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莫日无法解释鞑靼人遭遇的惨败。他自己的信心，也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严重的动摇。这一切，都是来源于野战的失败后果。毫无疑问，这一次，鞑靼人骑兵，在野战中是失败给了白衣军骑兵。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衣军的野战能力，居然也这么了？真是不可思议啊！汉人骑兵的野战能力也这么！

在内心里慨一声，有些酸溜溜的自言自语。他不得不接受前的残酷的现实。现在的他，再也不敢对徐兴夏有丝毫的轻视之心了。

周围的鞑靼人层，都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气。听莫日的语调，似乎没有追究他们的意思。他们大概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脑袋搬家了。也是，这本来就是莫日自己的责任，要追究，也应该追究他自己，怎么能迁怒于下面的人呢？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隐藏在每个人的心里，是绝对不能来的。

这样的结果，的确让莫日很伤心。七千人的损失啊，简直是太要命了。这个损失，几乎相当于一个万人队了。换言之，就是因为他的一个错误的命令，鞑靼人损失了一个万人队！他不知，自己应该从哪里弥补这个损失。或许，这个损失，是他本无法弥补的，永远都无法弥补的。他脑袋上的白发，就是这样突然增加的。

然而，就是在鞑靼人赖以起家的搏战方面，鞑靼人居然战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鞑靼人英勇善战的名声，都被那些无耻的家伙全丢光了。莫日发誓，要是找到那些不敢搏的鞑靼人，他一定会用黄金军刀将他们全剁碎了。如

更可恶的是，白衣军骑兵居然敢挥舞刀和鞑靼人搏！而该死的是，鞑靼人居然被砍死了！在搏中被白衣军打败，这在莫日看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这要比鞑靼人在镇远关下面，被枪炮大量杀还让他心痛。鞑靼人是依靠什么起家的？搏！最开始的时候，鞑靼人是依靠纯粹的搏起家的，骑都是辅助而已！

贝里恩言又止，不敢说话。

“七千四百人…”莫日自言自语的说，脸上的神，没有太大的变化。片刻之后，他忽然惨然一笑，坐在床榻上，就没有说话了。依稀间，他的上，似乎多了不少的白发。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只有自己才听到了。他生怕自己的每一个字，都会将莫日怒。如果莫日发飙的话，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可能遭受灭之灾。一次战斗，就损失了足足七千人，这样的结果，简直是要命啊！莫日麾下，才有几个七千人？

沉默良久，莫日才缓缓的低下，低沉的说：“贝里恩，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通过连番的战斗，莫日不得不痛苦的承认，这个徐兴夏，的确有和他叫板的能力。对方完全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如果他不小心的话，还有可能沟里翻船，死在徐兴夏的手里。

莫日平静的说：“说罢，我还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