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她只觉得自己悲喜难辨。一温柔的，钝痛的，喜悦的，伤夹杂的情绪，从心底满满的泛上来，渐渐将整颗心都浸。而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这么静静的窝在丈夫怀中，有一难以企及的满足。

“还好。阿嫣，”刘盈的声音略微迟疑了一下“我跟你说件事，你先不要着急。”

怀里，显得单薄的像一抹影，透着伶仃。昔日一密墨黑的青丝，为了扮男装掩人耳目，如今只余下齐肩长度，因为刚刚沐浴过，没有挽起，散放下来，楚楚可怜，尚带着一丝汽，好在面看上去还不错…

…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后怕“怕你再也回不来，我就这么失去了你。如果你和孩就这么离开了我，你叫我下半辈怎么办呢？”

刘盈神怔怔，依旧保持在不能置信的状态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还没有对这个孩生欣喜的情绪，回想起前些日阿嫣的辛苦，已是渗一冷汗“你好大的胆，”圈蓦的发红，过了好一会儿才能续“都有了孩，还胆敢迷昏我，自己孤一人匈军营…”

张嫣的脚步顿住，回，目光投到刘盈上，心中微微起。

等等。

刘盈鼻一酸，连忙别开去，忍了泪意。

张嫣怔了一怔，这才醒过神来，不免暗暗愧疚，与刘盈久别重逢的相太过喜悦，让她在一瞬间居然忘记了阿翁与阿母，她这个人女儿的，实在是有些不孝。

有什么东西落下来，隔着衣裳，一时觉不到濡，却有一灼，一直从肩膀绵延开去，染到心里。

明明，刘盈已是声俱厉，她的回答却透着绵意，带着淡淡的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涩的声音“阿嫣，你，怀了？”

“持已，”张嫣轻轻唤。

他的目光从张嫣踏着木屐的足上掠回去，重新落在衣裳掩映下微微隆起的腹，一双凤眸微微睁大。恍遭雷击。

也不知坐了多久，刘盈忽然醒过来，起“阿嫣，你换件衣裳，我们去信平侯府。”

回想起前一段日，张嫣禁不住也涌起一阵委屈“我当时也不知么。”

…

“阿嫣，我真的很怕，”

其时，张嫣虽然有已经将近五月，但因为一路劳，几乎没有显怀。若非刘盈对妻的十分熟悉，以及仔细打量的缘故，只怕本不能察觉。

“阿翁阿母好么？”

她便被刘盈重新狠狠的抱在怀中，觉这个男人将脸埋在她的肩上，

宽大的大氅罩在她的上，愈发显的她形瘦弱，中单连嶙峋的锁骨形状都隐隐绰绰的显来，唯有腹在衣裳的遮掩下微微隆起。

…

“快五个月了。”

好么？

他的阿嫣，从小从金尊玉贵里生，在绫罗绸缎里长大，小半辈，都没有真正不顺过什么。这一趟，究竟吃了多大的苦，才将儿一般的女郎，生生折腾成如今的消瘦模样？

“我没有事的。”她努力微笑，安着他“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嗯。”张嫣的嘴角微翘，轻轻。

…

“在匈的时候我还不知，直到快要到蜀郡的时候眩倒下，这才诊了来。为了这个孩，我在羌地休养了一个多月，这才能回来。”

“…自今年年初，椒房殿中的张皇后以为母侍疾的名义住在信平侯府——阿嫣，你不要担心。你阿母最近的的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