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这样杨茉还是打起神，理智让她不能任何差错。

周成陵是要放她去。

因为他知，里没有了他，对她来说就是枷锁，现在他要亲手除去她上的枷锁。

周成陵格外喜用手将她的鬓角抚平，从此之后也许再也没有人会这样，再也没有人在夜里给她掖被，絮絮叨叨让她慢些吃饭，将她的脚怀里，握着她的手批阅奏章。

她对手术没有信心，手术的结果可能是她始料未及的，她也让人了不少夹动脉瘤的夹，可是找不到动脉瘤，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

用过药，周成陵的情况会有短暂的好转，周成陵的意思是在手术前要将所有国事都理好。

他在等着她，她要笑前往，也许这是留给他们最后的好记忆，她一定要铭记于心，将他仔仔细细看个清楚，不放过一丝一毫，就算几百年后，也能将今日清晰的浮现。

周成陵又定地颌首。

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杨茉这才发觉她的泪又淌下来。

一个人的一生怎么可能用短短几句话代清楚，最后的时刻他还是全都为她着想，从她手里拿诏书，无论是哪位皇帝登基都会念她的好。

“成陵，”杨茉上前拉起周成陵的手“都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未完待续。。)

床上的周成陵。

杨茉不放心周成陵的情况，半途中回到内殿里查看，刚走到殿门，就听到张尔正的声音“皇后诞下嗣当承继皇位，若是诞下公主，当打开皇后手中诏书，依诏书所写行事。”

杨茉忍不住泪一连串地掉在周成陵手心里。她不敢去看他的睛，怕前的好让她更加伤心，杨茉好不容易忍住泪抬起来，看到周成陵黑亮的瞳仁，如同被洗过般，映着她的脸孔，一如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

周成陵是在代后事。

代好一切，将准备来的手术室看过一遍，杨茉才回到内殿里接周成陵，周成陵正靠在床边睛盯着门，看到她之后脸上才微笑。

那个人就要没有了。

“你要活着，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着，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杨茉弯下腰扑在周成陵怀里痛哭起来。

人生太短暂。

周成陵已经十分疲惫靠在引枕上，半天才轻轻地喊杨茉的名字“茉兰，别哭，别哭…”

“皇上是否还是照从前和臣约定好的，若是动用皇后手中的诏书，就照皇上的旨意，准许皇后娘娘搬去，不必移居慈宁。”

为何人生总是这样的短暂，这样匆匆一辈就说完了，这样珍惜却还是要失去。

不知多久她才觉到周成陵的手落在她的鬓间。

她不怕寒冷，就怕没有可以依偎的那个人。

这样拉着手坐了一会儿，周成陵反手将她的手指收掌心里，一如从前为她手的样。

等到大殿里人都走尽，杨茉才又回到周成陵床前。

杨茉攥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