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旸轻轻叹息，索暂时松开怀抱，拿来纸笔，一字一句立下文书，红泥一蘸盖上金印：“我，刘旸，得袁氏书衡为妻，生同床死同学，不分心，不两意。”

我的辛苦和委屈不能白受，不拿实惠的东西来我才不。

刘旸也笑，两天一夜，神经终于松下来，又来抱她，恨不得再不丢手。

原本还不太当回事的书衡，一一说起来，恍然发现自己竟然受了这么多委屈。七分怨变成了九分又变成了十分，以至于到了最后，她自己都觉得原来我这么渴望他的力量，顿时泪就哗哗落了下来。

书衡又是委屈又是愤恨，怒气和怨气尽数发到了他上：“你知吗，我逃命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忽然就现了，像齐天大圣，像天神，踩着七彩祥云，放大招把那些要害我的人全灭掉。可是你没有，你一直都没有，我掉的时候，我冲山岩小被石磕的浑都疼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希望。我自己抱着lucky在河边的时候，到了晚上，看着底的星星还想着你会不会忽然下一秒就现了。可是，你没有。我觉得我睡吧，睡一觉，早上就会看到你了，可是还是没有-----”

“没有，没有娥皇女英。”

书衡的手臂没有力气了，趴趴搭在他肩膀上，的脸蹭上他的腮帮：“梦境世界是个好地方，那里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没有特权，讲究法制。我在那个世界只是很小很小很微不足的一个，除了爸爸妈妈没有人觉得我重要，可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远好过在这里个被人跪着磕的太妃。”

书衡搭搭，抹着泪，推他的肩膀，自己默默往后。刘旸用力箍住了她：“你信我，信我。”

刘旸任由她哭闹，听她诉说，觉着那的泪打自己的肩膀，默默开：“我错，是我错。你，你别哭了。”

他说书衡哭的凶了：“我一个人躺在老山野泉边的时候，就听到声，风里的兽类吼声，还有自己的心声，我抱着lucky呼都不敢太大声，怕招来动，怕招来刺客，我又冷又饿，可是还不敢随便走动。我这辈才十五岁，我才刚及笄，虽然我一直都怀念着梦中世界，可我也不愿意这么回去啊。被人得，迫的，丧家犬一样的回去。”

“不信，不信，我才不信。你都不救我，说不定心里觉得我可有可无，反正你要当皇帝的，自然有大波女人抢着要你睡。”

刘旸板正她的脸，搂住她的腰放在自己膝盖上：“我保证，总有一天，不用太久，或许明天，一切都会结束，再没有敢威胁你，再没有敢挤兑你，不会再有人给你脸看，也不会有人迫你不顺心的事。你会畅快如意，开开心心-----”

你知不知我要是没恰好扮成小，没恰好骑在上舍了轿，我现在已经变成刺猬了！刺猬你知吗？当时那箭矢就呼啦啦飞过来了，跟蝗虫过境似的。要是没有小妹，没有lucky，我就真的死了呀。你知不知当时那枪尖离我的心只有两三寸。我都已经被那劲冲到手了。幸好我学了骑，幸好我好歹被娘亲训练过，太妃这个职业这么危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在外面得罪了人怎么不告诉我？”

刘旸并不擅长应付女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哄她，满应承，她讲什么都是应该的。“对，是我占了老大便宜。”

刘旸嘴抿又抿，不说话，只是抱得怀里人愈发了。有力气打骂就好，想发就好。他怕的是方才那姿态，那神情仿佛自己变成了个客气的陌生人。

书衡这才满意，泪未又笑来，睛亮亮，酒窝甜甜，仿佛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刘旸这才松开一，扶她重新在枕上靠下去，又递给她。端详着面前这忽然狂风暴雨又忽然雨霁云收的小妻惊觉她如此能牵动自己的情绪，这艳的外表下到底装着一颗怎样的心？

“娥皇是我女英是梦姑，娶我是买一赠一，一个算俩，明明你很划算。”

“不，我不要，你去找你的娥皇女英，让我回家，我爸爸妈妈还在梦境世界里等我。”

刘旸下意识的把怀里人抱的更，喃喃：“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呆在我边，你会好好的。永远都好好的。”

只有一妻这样的话他说说笑笑讲过一次，这一次听起来尤其情而郑重，是可以作数的吧。哎，可惜你还不是皇帝，不然我让你个圣旨盖上玉玺昭告天下，看到时候哪个敢反悔，敢嚼。

书衡用力抹了把泪：“快松开，你抱太，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