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朱由检端坐着喝了一声“争来争去，成何统？周延儒，你说，迎祥究竟是如何被擒的？”

周延儒见罢杨嗣昌闷闷不乐无可奈何的样，暗地俨然自得，继续说：“赵谦督军螺州时，被困数月之久，城中粮草告竭，将士饥餐贼，仍然忠贞朝廷矢志不渝，将士歌：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忠臣已去，东望京师，长歌当哭…”

朱由检用手掌轻轻拍了一下御案，叹：“真良才也，拟旨好生抚恤其家属。”

“正是。”

卢象升常在行伍，熟知军法，听罢不满：“战场抗命，还有理了不成？”

“杨阁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卢象升一脸怒气“难就只有你们那一党在尽心辅佐朝政，我等皆是素餐尸位？”

朱由检低沉：“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好词，颇有‘请君暂上凌烟阁’之气概，较之唐诗建功立业之心，更显公心…”

朱由检举起右手“让周阁老先说完。”

杨嗣昌听罢不敢拂了圣意，只得不动声，静观其变。

朱由检却不关心那些，他只在乎结果，完全没有在意卢象升说的话，只是问：“赵谦，可是上次黑树林数千胜数万的那个？”

“卢尚书，饭能吃，话可不能说，什么叫你一党我一党，你倒是说清楚些！”

杨嗣昌冷冷地说：“伯雅未到西北时，贼寇何以愈演愈烈？况且西北尚需人坐镇，难献孚也要两位封疆大吏一同回京？哼！就知计较私利，究竟谁在全心为圣上分忧，圣上心中岂会不知，要你在此聒噪？”

“谢皇上！赵谦等人冒死北黄陵，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以少击众，才能有生擒迎祥之事，此战赵谦以四千死士攻击迎祥田见秀贼军万人，其报国之心，日月可鉴。长安指挥使同知赵谦，玉碎报国，你等却在此面红耳赤地争功，以何面对忠烈死士？以何面对在天英灵？”

周延儒忙躬：“回皇上，官军主力在弘衣卫大破贼军，迎祥率残兵败将北逃，潜陕北，官军所追不及。此时能在陕北阻击迎祥的只有赵谦所，西北总督府不知为何竟下令其南撤，老夫猜测定是有些人不愿大功落旁人之手，以私害公所致…”

朱由检默然，少顷：“此歌乃赵谦所作？”

“回皇上，正是那个赵谦。”周延儒心就算将大功算到死人上，也比让杨嗣昌一党坐大的好。

卢象升扬了扬拳，差没忍住打过去：“洪经略经营西北一载方有今日之效，孙传刚到西北不久，能有何建树？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却恬不知耻说是一己之功，无耻，可愤！”

周延儒横眉：“杨嗣昌！皇上英明神武，还用你说？不要左顾而言他！我等就事论事，西北大捷，明明是洪承畴和孙传合力所为，为何独独要孙传献孚？”

“周延儒，妄自揣度，居心何在，有些人是哪些人？”

略之功，不知元辅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