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月初的时候，船队姗姗来迟，才到了泉州，正好月初是每月商船下海的日，五海湾，黑压压的全是大大小小的商船，将挤了个不通，三千艘不止，放望去，乌压压的一片，连天空都黯然失。

足足等了两个多时辰，那偌大的船队才悉数从海湾中驶来，沈傲的坐船才与其他的商船一齐港，从舢板上下来，沈傲站在这栈桥上，重重地了一咸的海风气息，突然有了一家的觉。

还有的说书人，编来编去没了词，下的人就鼓噪，后来怎么了？也有激灵的，大嚷一声：“诸位莫急，还有一段佳话，却说那夏荷的女自别了平西王，不料却有了，青楼女，登不得大雅之堂，自是不敢前去相认，岂料那平西王忠心王事，一时也是忘了这段风，二十年后，夏荷拿一个金锁儿，却将自家的女儿叫到榻前来，千叮万嘱，叫她去寻自家亲爹。你那亲爹是谁？正是平西王爷是也，这女随了母，也姓夏，叫夏燕儿，拿了金锁，立即去了汴京，辗转千里，途中遇了无数险恶，终于寻到了自家亲爹，啊呀呀，亲爹遇到了女儿，女儿见了亲爹，慨万千不提，只听那夏燕儿泪朦胧的说，爹爹，你还记得那烟雨湖畔的夏荷吗？霎时，天空一阵响，万雷光炸开，大雨倾盆直下…”

在海里跑的，哪路神佛都不敢怠慢，对这个最是信不疑。

福建这个地方，一向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人靠开垦活不下去，就得另谋路，正如后事被奥斯曼帝国挡住了商路的西洋人一样，只好海去打秋风了。也正是因为这个，这里刁民最多，恶最多，什么事都有一狠劲，可是在沈傲看来，人嘛，总要有那么一狠劲，不对自己狠一，怎么去开拓？

海狼拍击之声被那炮竹淹没，海商们带着手到了船甲板，上了香，向祖娘娘祝祷，接着是宰了牲畜，抛下海去。海面竟是染红了一片，莫说是宋商如此，便是夹杂的一些大商人也都是这样，说不的虔诚。

是哭哭啼啼，送君千里是少不了的。

接着就是海湾传炮响，船队在引吏的吩咐下扬帆海。沈傲记得第一次海的时候，偌大的船队还不娴熟，经常被挤占，以至于海湾现拥堵，足足浪费了许多时间，才全疏通去。不过现在显然规矩建立起来，理的经验也娴熟了，虽然规模比之从前更大，反而没什么。

……

这故事，凡夫俗们喜听，都是叫好，也不这说书人是不是穿越来的，二十年后的事也知？再者平西王虽然在士林里名声臭了，可是在坊间的名声还不坏，说书人投其所好，大家津津乐，唯有那些仿佛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名士们关起门来尚还心惊得，又不敢四宣扬，只跟一些亲近的好友一句那一日的情景。

沈傲已经对自己的职业有了规划，等朝廷七八糟的事都收拾了，便搬到这福建路来，带着这群刁民，去一些很有意义的事，比如让昆仑从穷乡僻壤的黑非洲解救来，再或者给某岛的女人们寻一些更有意义的生计，给她们用劳动创造财富的机会。

这地方，往后就是自家的了，自己的孙，也将在这里繁衍，穷山恶岭啊，不过刁民这东西沈傲喜。

沈傲在海湾外停泊，站在船舷上迎着海风看到这个情景，也是被震撼了一下，不过看到有人宰牲畜，便忍不住想叫：放开那只猪。

“那王连笑都是狰狞的，只看他一，脖都发凉，就像一把刀扎去一样，他兴致地谈诗书经义，下人一个字都不敢，喝茶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老夫就在想，这下完了，说不准家命就代了，谁知他下一句说：这苏杭的茶没有泉州的香。吓，那泉州的茶是尸山血海里泡来的，他在那里杀了多少人？在这王里，苏杭自然比不过。”

总算又挨到月末了，看又要月结了，哎，这每天三章不得不说句‘累啊’！（无事罢了，觉得废话的，就当没看到）

这话，比闺房私语都金贵，绝不敢大肆宣传的。

这句话终究没说，沈傲摇了摇，迎着海风也不再说什么了，浪费归浪费，又能如何？

想到这伟大的征途，沈傲忍不住想大吼一声，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